“反熵,antientroy。”
許瑾瑜笑著插話,“不要再說工作上的事了,婉姐都要困了。”
“哈哈”,許青笙笑了,“熵,可不僅僅是工作,包含了一切有序與無序。”
“二哥又開始了”,許瑾瑜對著溫婉說道,
溫婉笑了下,沒有說話。
“阿明,大家傳聞穀歌有意收購魔力公司,是真的嗎?”
許青笙自酌自飲,
趙子明一看對方的狀態,就知道喝多了,不然的話,這麼冒失的問題是不會問出來的。
“嗯,之前他們有這個意向,不過褚文勝反對,之後就沒有再談,現在褚文勝走了,我估計對方也不會再提了。”
“哎,可惜了,那可是穀歌啊”,許青笙歎息,
趙子明還真想不到大舅哥對穀歌有這麼深的感情,他本人對此沒有太多感觸。
“其實,褚文勝走了也好”,許青笙把話題轉回來,接著說道,
“哦”,趙子明第一次聽到這個觀點,示意對方繼續。
“褚文勝在魔力公司的威望太大了,你可能沒察覺,或察覺了不在意,幾乎所有的對外宣傳,都以他的名義進行的。”
趙子明沒有說話,許青笙接著說,
“在一個封閉的係統內,事物總是從有序趨向於無序,所以熵的值一定是增加的,在褚文勝的主管下,魔力飛躍太過封閉了,沒有招聘,沒有技術交流,一起都是單打獨鬥,遲早有一天會出現問題的。”
“穩定不好嗎”,趙子明端著酒杯笑了笑,
“邁克爾波特教授說過,在生物有機體中,生命能量的消耗是為了維護一種精巧的秩序。一個企業這樣的組織,是由人這樣的網絡構成的,它具有絕對的、可能陷入更大混亂狀態的傾向。如果你不對這個組織采取任何措施,它就必然會慢慢走向混亂狀態。”
許青笙滔滔不絕,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可能在趙子明麵前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壓力。
在妻子和妹妹麵前,他有一種強烈的表現欲望,甚至可以說是自卑。
說起來可笑,許青笙以為自己從來不會有這種感覺,不論是家世還是能力,他都是頂尖的一小撮。
然而麵對趙子明輝煌的成就,即使沒有比較,有時也有喘不過來氣的感覺,這是雄性動物天生的基因。
“流動和開放是對抗熵增的關鍵”,趙子明接過話。
然而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人天生是趨向穩定的,每一次變革都是一種痛苦,需要適應,最終會放棄很多東西,比如說,跟不上發展的人。
許瑾瑜沒有說話,在這個時刻,她還是體會到兩個男人微妙的關係和自己男人複雜的心情。
很是善解人意地握住了趙子明的手,儘管她不懂商業,不懂管理,但她可以為男人溫柔的港灣,化解遇到的煩惱。
趙子明對著她笑了一下,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