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溪瞥了他一眼,感覺他經過短暫的接觸,對自己講話也放開了,表情更不像之前那樣拘謹了,她本人也放鬆下來,一副嗔怪的語氣“邢叔叔不許瞧不起我。我是來工作的,並不是來玩的。”
邢洪銘收緊一下自己的態度,發出凝重的語氣“目前這裡的局勢很不明朗,已經滋生了一些恐怖組織,就連當地的媒體記者都見不到一個。你為啥要冒這個險呢?”
沈琳溪反問“我隻是過來采訪一次就算冒險的話,像您這樣長期工作在這裡,難道就不冒險嗎?”
邢洪銘一怔,隨即解釋道“隻要讓自己的生命有價值,就算冒一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沈琳溪的表情又亮了“隻要讓祖國人民了解在萬裡的海外還有一群向像您們這樣的同胞正為祖國默默奉獻著,作為一名新聞工作者的我承擔一點風險不值得嗎?”
邢洪銘愕然凝視著她,眼神裡流露一絲敬意。
“你真是蓉蓉的好女兒。”
沈琳溪嫣然一笑“謝謝誇獎。我比起我媽媽,差遠了。”
已經走下平台的邢洪銘跟她相持久了,又不禁拘謹起來。
沈琳溪為了打破這樣沉悶的氛圍,又做出主動“邢叔叔,能陪我參觀一下您的油田嗎?”
邢洪銘長籲一口氣“這裡很大,你不累嗎?”
沈琳溪連連搖頭“不,我想儘快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為了明天拍攝做準備。”
“哦,還要拍攝呀?”
“當然了。我們是電視媒體記者。您沒看到我隨行的是一名攝影記者嗎?”
邢洪銘不禁質疑“你們作為海外報道團隊,難道隻來三個人嗎?”
沈琳溪咯咯笑道“您說多了。從國內隻來了我和攝影記者兩個人。那個司機和汽車是我們到達這裡後,臨時雇的。”
邢洪銘不由苦笑道“你倆這支報道團隊真是夠精乾的。”
“嗯,所以,您們必須配合好,才能讓我順利完成這次報道任務。”
邢洪銘發出久違了豪爽“好吧,看在你非常敬業的份上,我和我的同事也會全力以赴。”
“謝謝邢叔叔。”
這個油田包括很多部分,每口油井相距很遠,加上一係列配套設施,讓沈琳溪有點目不暇接。足足轉悠了個把小時,才走到一處宿舍區。
沈琳溪望著那些就像模塊一樣的房舍,眨動好奇的眼眸“您住這裡嗎?”
“當然。這裡是油田唯一的宿舍區。再往後走,就是食堂了。”
沈琳溪發出不情之請“邢叔叔,我想參觀一下您的宿舍?”
邢洪銘心頭一顫,趕緊拒絕“彆看了,屋裡很亂。”
“嗬嗬,我又不是外人,不會笑話您了。”
“你不是‘外人’?”
沈琳溪趕緊重申“蓉蓉的女兒在您的眼裡算是‘外人’嗎?”
邢洪銘被她一將,無言以對。
沈琳溪自認為自己懟到了要害處,得意的以一個勝利者的口吻“邢叔叔,前麵帶路唄?”
邢洪銘無何奈何,隻好乖乖走到頭裡。
他的宿舍在這片宿舍區裡處以一頭,單從門外,就陳列著幾件淩亂的不知名物件。
邢洪銘進屋之前,回頭再次衝她打預防針“姑娘,屋裡真的下不去腳,對你們女孩子來說,還有一種異味。就連蓉蓉都聞不了。”
他一不小心,又提到了人家媽媽,那張古銅色的臉龐愈加濃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