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正光的印象中,初中生涯的最後一個月過得非常快。
越來越多的同學把手機帶到學校裡,大家在午休時玩遊戲,或是給其他同學拍照。如果要被拍照的同學睡著了,那就更有利於拍照了。
在初三下學期倒數第二周的周末,慕正光帶著剛買的同學錄走進徐所在的教室。
教室裡人很少,有兩個人拿著粉筆站在黑板前麵,其中一個人負責寫名字,另一個人負責畫箭頭、畫心。
慕正光觀察了一會兒,得出結論:箭頭由主動的一方指向被動的一方。如果寫字、劃線的人意見不統一,那就不會有箭頭,而是一道橫線。
那個人把徐的名字寫在了黑板上時,慕正光看了他一眼,那人連忙把名字擦掉了。
慕正光忽然覺得看的那一眼是多餘的:如果不看,黑板上就會出現我的名字。在兩人的名字之間會有一個箭頭,箭頭上是一顆心。
徐占據了慕正光的同學錄裡的第一頁,慕正光也享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慕正光把徐所寫的這一頁拆下,單獨保存。
臨近畢業,英語老師給每個人發了兩個單詞本,一個本子上寫著英語,一個本子上寫著漢語。
化學最後一節課,老師對照課本目錄,給大家講完了上冊和下冊的所有內容。
數學最後一節課,老師說了很多與課程無關的事。正是在這一節課過後,慕正光發現數學老師也很健談,和語文老師一樣健談。
語文最後一節課是自習,教室裡算不上吵,但也不太安靜。
物理最後一節課也是自習。大家做了一個多月的試卷,該複習的內容,早就複習完了。
在曆史、道德與法治的最後一節課,老師為大家推薦該購買哪些參考資料書。畢竟是開卷考試,沒有一兩本可靠的參考書可不行。
中學,在小鎮上。
中考考場,在縣裡。
初中三年級的學生坐在開往縣城的客車上,到達目的地後,每個班的班主任帶著學生看考場。
中考結束,有些人沒有坐上返回小鎮的客車,而是直奔火車站,坐在車上的人向他們招手告彆。
多年以後,慕正光回想這一幕,會得到一個並不驚人的發現:在猝不及防之間,在歡聲笑語之中,一部分同學與另一部分同學便永遠不會再相見了。
慕正光的爸爸媽媽比慕正光先知道他的中考分數。至於全縣排名、校內排名,三人都不知道。
後來,慕正光和徐到學校門口看了榜單,才得知校內排名,第四和第三。至於全縣排名,他們至今不知道確切數字,但根據高中時的分班情況以及在班內的學號估計,大約是前二百和前一百五十。
升入高中後,前兩年,慕正光很少見到徐。在第三年,他們成為同班同學。
從此以後,人生之中的大事便屢屢發生,有些大事前麵還要加上“第一次”,例如第一次單獨和女生看電影、第一次單獨和女生旅行……
暑假結束,升入大學,白鬆省很遠,但兩人同行,並不覺得累,也不覺得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