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請劉南再吃一頓麻辣龍蝦的,她高興的那個勁兒早就一溜煙跑回家了。
陳雙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不管是走在大街上,還是開夜路車,都希望車燈和視線所到之處,有他的影子
楚防震,我從曾經從那個世界回來,隻為圓夢,如今,我該從什麼地方回來才能圓你和我的夢?
都說人死了會托夢,可你,卻一直沒有出現在她夢裡……
杏花村。
因為之前補貼的款項陳雙一直都看作是上級領導給的撫慰金,而她卻分發給了百姓。
現如今,隻要是跟著陳雙乾的農戶,無不感謝陳雙在這個天災人禍的節骨眼上給了損失費,救了一大家子一年的口糧。
第二天,不少人登門道謝,陳雙麵容平靜,似乎一切真的又重新複蘇了,各家各戶都把自家的田地耕了,就趁著這幾天太陽曬曬,然後,扛著鋤頭下地把那些被水浸泡過的泥疙瘩敲碎。
簍爬來回掃過,將那些本是土疙瘩的田地收拾平坦潤厚。
陳雙為了把自己搞得更加忙碌,再加上她打算那手頭的積蓄開拓"疆土",家裡的事情必須得有人接管。
於是,陳雙和繼宗二人合作,一人帶著一匹人開了個集體會議,把每家每戶種菜的知識一點點的交給大家。
不會寫字的用拚音帶,這段時間每人手裡都有本子和筆,什麼時候播種,什麼時候施肥,什麼溫度開始上大棚,什麼情況下停止灌溉,陳雙都講的非常詳細。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了繼宗,這樣也減輕了他的工作負擔。
這麼一來,楊柳村的村民看著就開始眼紅了,投資魚苗的錢不但血本無歸,就連截流所用的鐵網之類的設備都因為洪水給毀的七零八落。
楊國棟就成了和事佬,專門買了禮上門找陳雙談種菜的事情。
"現在的季節還可以繼續養魚啊,隻不過要到來年秋收的時候可能才會看到回本!"
陳雙見楊國棟欲言又止一臉堆笑了半天才說了來意,陳雙也不奇怪,倒了一杯茶塞給楊國棟。
"這次澇災太嚴重,杏花村這邊的地都臨時改成菜棚了,可楊柳村……"
楊國棟聽到陳雙這麼說,心裡有些酸意,好像這是個天大的笑話,說到這裡楊國棟頓了頓說
"可是楊柳村那邊今年顆粒無收,村上也沒有幾個懂種菜的,我是想……想請你幫幫忙指點一下種菜的技術,您看咋樣!"
客氣的稱呼讓陳雙一下就感覺出了濃鬱的差距。
"好啊!"陳雙不急不慢的說道。
楊國棟起初以為因為魚塘的事情陳雙會介懷絕對不會這麼乾脆的答應,所以他在家裡也是焦頭爛額了好幾天,還是硬著頭皮來請教,沒想到陳雙答應的如此乾脆。
趁著楊國棟愣神的這一會兒功夫,陳雙已經拿出了筆記本,低頭寫起了字。
寫好之後遞給楊國棟,楊國棟看著上頭娟秀銳利卻不失剛進有力的鋼筆字,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好字!
"你先統計一下人數和地的麵積,最好是能讓想要種菜的每戶人家簽字,我隻負責教,不能保證中途管理不善導致的損失,當然,你統計好了之後把數據交給繼宗,他會幫你算出投資所需的金額,和明細!"
陳雙一口氣乾脆利索的說完,楊國棟連連點頭稱是。
"還有,我正好有出手資源,你也可以讓楊柳村的人養豬,這個回本的話沒有種菜那麼快,但是利潤高。"
陳雙見楊國棟眼中流露出歎息,陳雙知道,他心裡頭肯定是過意不去的,可是陳雙自己知道她不在乎那些,隻是有心人把他硬塞給陳雙罷了。
"養豬?"
楊國棟稍稍一愣,他不是沒想到,剛上任村長那年,他才二十五,俗話說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跟打了雞血似的,當時就讓村上人投資養過豬,但是因為沒有幾個懂行的人,豬全都得了豬瘟給活埋了。
"是啊,養豬,魚塘的話我覺得荒廢了太可惜了,正好豬糞可以上地種菜當肥料,也可以喂火頭魚,鯰魚,花鰱之類吃腐敗物的魚類!"
陳雙一直風輕雲淡,麵容平靜,言談之間讓人覺得她好像提前就知道楊國棟會因為這事兒來找她,而她早就提前規劃好了似的。
楊國棟此刻的內心不是歉意而是感激震撼,這樣一來降低了肥料成本不說,還養了魚,簡直是一舉三得,這種完善的資源利用恐怕讓他想三天都想不出來。
"那個……小雙,你這個規劃很好,我現在就去召開個大會!"
陳雙淺笑送走了楊國棟,家裡的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連同陳雙的笑容也消失了。
長出一口氣算是調節自己的心態,抓起座機電話給朱文路打了過去。
她想拿下水榭湖的菜市場。
一件皮草塞進箱子,剛好滿滿的,劉南滿意的跟陳雙離開"中午請你吃大餐去!"
"不行,這一頓得留著下回請我,我有事兒!"
二人在百貨大樓門口站住腳,劉南跺腳說"咋了?我請你吃飯你都不去呀!"
"記在賬上行不!"陳雙笑的沒心沒肺!
"唉呀媽呀,我忘了給你買了!"劉南神經大條,說著拉著陳雙就要重回百貨大樓,說是要給陳雙買當伴娘的衣裳。
陳雙拒絕"不買了,我這還有事兒呢!"
"那……那你該不會穿著你的軍大衣去吧!"劉南狐疑的看了一眼陳雙,那眼神叫陳雙有些不舒服。
"我有衣裳穿,反正不會給你丟麵子就是了!"陳雙說道。
臨走,劉南還不忘叮囑道"那你可彆忘了,一定要穿好一點的衣服!"
"知道了!"陳雙笑著說道。
回神之後沒有太大的反應,人總是會這樣的,這是個變化的過程而已。
抵達朱文路相邀的酒店,已經十二點半了,陳雙為了趕時間打車過去的,堵車的時候,步行了一段時間,到了酒店,陳雙發絲上全都是汗水。
朱老板見陳雙來了,趕緊給對麵的中年男人介紹道"這就是我經常給你提到的陳雙!彆看年紀小,可聰慧著呢!"
陳雙笑著看了一眼這中年男人,體態肥碩,大肚腩都頂在了餐桌邊緣,個頭因為人是坐著的,看不大精確,反正整個人都胖成了球兒。
"久仰!"
肥胖男人笑著伸出手與陳雙握手,看了一眼這身材,和陳雙此刻紅撲撲的臉蛋兒,那叫一個正點。
可胖男人在陳雙的眼裡,那臉叫陳雙看著這麼一笑,把五官都擠到一起去了,就像是剛出籠的肉包子。
還有他色眯眯的眼神,這是陳雙最反感的地方,但是人都來了,還不知道朱老板有什麼目的,她暫時也不好推辭轉身離開。
"坐這裡!"胖男人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說道,這是個四人座,所以,陳雙要麼坐在朱文路身邊,要麼坐在這死胖子旁邊。
陳雙沒好意思拒絕,斜身坐下,服務員上前招呼,點好了菜在等待的過程中,陳雙笑著看朱老板
"一段時間不見,朱老板最近在忙什麼?"
陳雙必須要沒話找話,因為旁邊的胖子眯縫著眼睛時不時看向她的腰,掃過她的秀發,那種眼神,就好像一頭餓狼看見了秀色可餐的食物,介於公共場合他隻是沒敢下口罷了。
"嗨,彆提了!"朱老板一直保持著沉穩的笑容,擺擺手說道"還不是菜市場的事情。"
隨後,朱老板拿過陳雙麵前的茶碗,給她倒了一杯飯店的免費開水
"這位李老板是我以前的合作夥伴,你之前提出的建議我也想好了,剛好李老板也對菜市場感興趣,我這夾在中間也不好做,所以就把你們倆約出來說說各自的想法。"
陳雙麵不改色,心裡卻暗沉了幾分,這個死變態?是朱文路以前的合作夥伴?
朱文路以前是承包山頭開采煤礦的,他對於房產和管理經營方麵不是強項,咋看這人就不像是個做生意的呢?
越看越相是個拉皮條的。
"哦,菜市場的事情啊,不知道李老板願意出多少錢?"陳雙自然心知肚明可臉上沒有表露出來半分情緒。
"朱老板開價了,二十萬收購菜市場所有使用權,考慮到你經濟實力問題,我呢,出十七萬,你剛好出三萬,咱們把菜市場買下來,日後管理收入,按照投資數額分賬!"
這話是李胖子說的,隨後,眯眯眼感興趣的看著陳雙,像是欣賞著一件稀世珍寶一樣,目光漸漸下滑落在了陳雙胸前的凸起部位就再也轉不動眼珠子了。
陳雙從眼角李胖子的方向收回自己的眸子,心裡瞬間有了底兒,朱文路,你真是個老狐狸,玩這一套?是真是假都言之過早。
"那朱老板就是沒有考慮過我單方麵的問題?不要緊,李老板……"
陳雙轉眸看向李胖子,一字一句的,還帶著微笑說道
"您財大氣粗的,我這一種地丫頭長這麼大都麼見過十幾萬的錢,我這三萬塊在您眼裡那真是丟人現眼了,至於營銷股份,那我就更沒有那個資格和您搶飯碗了,再說,您是金箍棒,我這才是個繡花針。"
陳雙笑的天真無邪,就像是無公害的水蜜桃,絕對沒噴過農藥,上的肥料也絕對不是合成化學肥料。
這話一出,朱文路的臉色瞬變,李胖子本就不大看的見的眯眯眼露出了一絲詫異,好一個伶牙俐齒。
其實李胖子是被朱文路叫來的,就是想讓陳雙知道,你那三萬塊錢,買個骨架子還差不多,讓她覺得有危機感,從而提高價位。
可惜這李胖子呢,又是個老色鬼,讓陳雙從他的眼神中就看得出來。
這頓飯要是換做彆人是陳雙,早就找個說辭拍拍屁股走人了,她陳雙沒吃過飯嗎?
可是陳雙沒有,一直笑的很天真無邪,還誇讚這家餐館的廚師水平比她吃過的所有餐館都要強。
可李胖子和朱文路隻能順著陳雙的話茬子迎合著說話。
本來安排是可以占上風的,沒想到,陳雙卻出其不意的寧願不買菜市場也不願意融資合作,這菜吃進嘴裡跟吃黃連有啥區彆?
"李叔,這個爆炒腰花兒是您點的吧,真有經驗,味道可真不錯!"
陳雙就笑著,一句李叔把李胖子給叫的有些尷尬,不過,他又沒話說,畢竟這丫頭片子才十七八歲,他一三十來歲的男人沒被叫大爺就已經不錯了。
這頓飯誰都不想拖延,雖然桌麵上一陣談笑風生,可不到一小時就結束了,原本預定的紅酒也退了。
離開飯館,陳雙笑著打招呼離開,一轉身,陳雙的臉再一次恢複了之前的平靜,甚至還有些冰霜的冰冷。
眼瞅著朱老板和李胖子上了一輛奧拓轎車離開了,陳雙抬腳就走,可第二步的腳跟還沒著地,身後飯店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這個聲音就像是掩埋在陳雙靈魂深處,平時不想它便不會出現的某一個人的聲音。
"這家飯店的菜味道不錯,特彆是那個鐵板燒!"
陳雙下意識的看去,孟豔勾著一個男人的胳膊徐徐的走出門外,手裡還捏著一張紙巾。
那男人長得有七分女人的秀氣,瘦高,皮膚白皙,頭發染了顏色,穿著夾克,這個人陳雙麵熟的很,在孟豔的生日晚會上見過這個男人,他還和陳雙跳過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