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老夫還擔任族長一天,老夫就說到做到。”
孔尚儒的話,頓時如同一盆冷水一般,潑在眾人的頭上。
原本那些想要不管不顧去鬨事之人,心裡頓時打起了鼓。
畢竟,孔尚儒的行事風格他們可是一清二楚,是真的說到做到,而不是雷聲大雨點小。
有族老說道“族長,一旦丈量了土地,那攤丁入畝之事便就不可避免了,您難道不擔心咱們家萬頃良田一朝化為烏有嗎?”
孔尚儒冷笑一聲,譏笑道“天塌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咱們擔心有什麼用?
難不成,你們真以為江南的那些士紳是吃白飯長大的不成?”
孔尚儒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整個大周,學風最盛者,莫過於江南之地。
整個江南,占據了大周足足一半以上的士子。
這裡的士子,自然是說有功名在身之人。
孔尚儒料定,隻要朝廷下達攤丁入畝的政策,最先反對的,肯定是江南的那些士紳。
江南在整個大周雖然隻是一隅之地,可卻是天下財稅重地,整個大周六層以上的稅收,都出自江南。
故而,一旦朝廷決定動手,首當其衝的便是江南。
而以江南士紳的尿性,又豈是坐以待斃之人?
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弄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動靜,甚至策劃天大的陰謀,來保住自己的利益。
也是因此,孔尚儒才會說的這麼氣定神閒。
畢竟,一旦攤丁入畝的政策在江南行不通,那在整個大周都會行不通。
而如果天子能夠力壓江南士紳,成功實施攤丁入畝的政策,即便他們孔家再是反對,又有什麼作用?
想明白了這一點,就不奇怪孔尚儒為何會做這般決定了。
可禍福無門,唯人自招。
孔尚儒雖然盤算的很好,可卻耐不住族人大多是不省心的。
這日,錦衣衛指揮使韓笑帶著一大批錦衣衛來到孔家大門前。
“錦衣衛來咱們家作甚?”孔尚儒很是不解,心中雖然疑惑,但腳下卻不停,急匆匆的走到門前,將韓笑迎了進去。
“不知韓指揮使此來有何貴乾?”孔尚儒疑惑道。
“自然是有公務處理!”韓笑輕輕一笑,對孔尚儒說道“還請聖衍公將孔家所有族人都召集在祠堂之前,本官有要事宣布!”
錦衣衛前來拜訪,而且是錦衣衛指揮使韓笑,孔尚儒料定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可既然人已經來了,孔尚儒也不好推卻,憂心忡忡的命家中下人將所有族人全都喊至祠堂之前。
來到祠堂,韓笑在祠堂前向孔聖人的塑像上了三根香,又拜了九拜,方才轉身看向一眾孔家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