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體育館演出的結束。
網上和現場都殘留著不少的熱鬨。
尤其是網上師父回應之後,都明白,他在師父心中是什麼份量。
甚至不客氣的來說,如果這一次演出齊雲成唱大實話,觀眾都不意外。
隻是齊雲成哪裡會去唱,這是張先生創作的曲子,平時要唱大實話,不過開玩笑罷了。
就這樣,網上不管是微薄、貼吧、新聞都談論著這一次的話題。
而另外一邊的齊雲成已經管不了這些,體育館散場,一萬八千人的離開,和來時一模一樣的情況。
那便是擠滿了街道。
依舊需要不少的安保人員。
好在今晚一切都很順利,沒有發生一點事故和意外。
所以所有人安安心心地去吃飯聚餐。
這一頓飯吃的非常高興,實實在在的慶功宴,一萬八千的體育館不是誰都能演。
正因為這樣每個人都往嗨了去喝,但齊雲成喝不了,欒芸萍是知道的,他不愛喝酒,所以作為搭檔的他來幫忙擋。
彆看他曾經是大學生,斯斯文文,但論喝酒。
還真不會次,這就是以後欒副總的能耐。
吃飯的過程當中,就連王惠也喝了一點,不過不多,主要是和自己師父、孩子聊天罷了。
然後時間不知不覺往深了去。
十一點來到飯店,他們一群人再回去到家,可能都兩點來鐘。
這一回去,不少人被抬著,雖然今天主演是齊雲成,但燒餅等人也高興,助演這麼大的場子,也算是他們人生的一個成就。
自然要把自己喝斷片不可,不然對不住這場子。
齊雲成理解不了他們的想法,但到底還是喝了一些,可也不多,不想酒味太大的回家,因為家裡還有自己的媳婦兒和閨女。
到家那一刻。
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果不其然娘倆都睡了,不睡不行,兩點多,犯不著熬夜。
進屋!
齊雲成先儘量小聲地給自己洗一個澡,然後借著一點勉強可見的光亮摸索到娘倆睡覺的房間。
看見她們兩個人睡在床上,他的一顆心都化了。
前一秒他開著大場,所有人都因為喜歡他而興奮,耳邊一直有他們的聲音。
下一秒到家,耳邊清靜,眼前更是自己愛的人。
反差得太快,讓他覺得一切好像做夢一般。
微微靠近。
齊雲成彎下身子看著她們的睡姿,媳婦兒呼吸聲很緩,側睡坐在大床的左邊,頭發有些淩亂,散在她的肩頭和枕頭上,而手一直撫在睡在自己心口處的曦曦。
曦曦更不用說,小小的,睡得非常舒服,一直貼著自己的媽。
輕輕地,齊雲成在不驚擾她們的情況下鑽進暖和的被窩,再向著娘倆貼了過去,更在曦曦臉上親了一下。
這丫頭太招人喜歡了。
睡著的樣子比平時不知道可愛多少倍。
當然媳婦兒的也沒少。
“我愛你們!
”
這一句話,齊雲成忍不住發出,不過或許是察覺到動靜,宋軼有點醒來的狀態,但眼睛很不想睜開,像隻小貓依偎在被窩裡發出悠悠的聲音。
“曦曦想睡覺了,本來哄她再等你,可我也熬不住了。”
“你熬什麼?”齊雲成笑了笑。
“想回來你給我帶吃的。”
“彆惦記啦,明天再吃。”
“好!”宋軼迷迷湖湖回應著話,兩三秒後,又再一次開口,宛如蚊子一般的聲音,“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睡覺吧!能得到你們是我兩輩子修來的福分。”
“為什麼兩輩子呢。”
宋軼此刻儘管很困,但迷迷湖湖之間也能有問有答。
“一輩子不夠!”
“那我三輩子!”
“行!管幾輩子,反正這輩子遇見你們我很幸福。”
話語靜下。
齊雲成抱著娘倆睡覺,這一抱覺得她們兩個都融在了自己心口,不想遠離她們,恨不得時時刻刻抱著。
隻是躺下閉眼還不到半分鐘。
宋軼又傳來糯糯的聲音,“要二胎!”
齊雲成樂得不行了,“曦曦還在你懷裡呢,彆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不過隻要你想我都聽你的。
生孩子你可最辛苦。”
“嗯!有你在就不辛苦!”
這是宋軼最後一句話,說完便真的睡著,齊雲成也不耽擱,放下心神好好睡一覺。
今天忙活一天,不可能不累。
但累得充實,師父的微薄他瞧見了,心裡非常高興,或許張爺爺看見了,也會高興吧。
一萬八千人的場子,可能連他老人家都沒預想到會這麼誇張。
……
……
……
“雲成!你怨我吧?”
天橋樂的劇場後台,一個肩膀高肩膀低的老先生坐在一把椅子上,認認真真看著眼前十六七歲的孩子。
就在剛剛,他們決定了,捧金子。
這一項決定讓郭得剛沒想到,十分沒想到,論任何的東西,雲成比他其他的徒弟都要強太多。
甚至剛來的時候,老爺子都說過這孩子的天賦妖孽,正因為如此,郭得剛也更喜歡這孩子,外加他比曹金他們的身世可慘。
沒有家人,一個人到這裡十分不容易,也十分的努力。
甚至前不久,劇場還為他舉辦了一個小專場。
可情況現在卻有點變了。
後台除了兩個人外幾乎沒彆人,其餘人的都在觀眾席聊剛才開會的事情,齊雲成坐在張爺爺麵前搖搖頭。
“爺爺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怨您呢?我來德芸也不短了,您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裡!”
微微一笑,張聞順看著孩子,“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說實話吧,你心裡絕對會有點不舒服,你是年輕人。
不可能沒情緒!”
“……”
齊雲成低著腦袋沉默了,是啊,心裡是有點怪,因為他知道後世曹金會離開德芸,捧他根本沒道理。
但不可能對爺爺有什麼想法,他不是那種人,骨子都沒有,隻是非常疑惑罷了。
“我告訴你吧孩子!現在德芸好起來了,按理來說就是要捧你們這些徒弟,讓你們起來幫忙分擔一些東西。
這樣你師父忙的時候,小劇場還能指望你們去吸引一些觀眾,多去賣點票。
但你不一樣孩子。”
“我有什麼不一樣的嗎?”齊雲成非常不理解,“我也是跟著師父學起來的啊!”
“是啊!一起學過來的,可孩子你的天賦好哇!跟金子、小偉他們完全是兩個道路,他們隻能做到火。
除此之外就沒了。
而我想你是做到成才,這個才就需要你自己定義了。
我不想你在最好的時候被這些給耽誤。
我希望你一步一步走,走到最高,到時候你便有足夠的能耐支撐自己,曲藝需要沉澱。你師父沉澱了多少年,你也清楚。
然後一鳴驚人有了現在。
可你們徒弟才多久?
尤其還是比較特殊的你。
說到底我也在賭。”
“賭?”這時候的齊雲成格外不理解爺爺想表達什麼。
“因為曲藝是源遠流長的,你可以把它看做一條長河,是無數的先生前輩一直支撐才延續至今。
可即便如此,也失傳了很多東西。
為此得剛好了我是很高興的,而且最開始我也給了雲鶴九霄、龍騰四海八個字,為的讓更多人去接觸和學習。
但我知道人總有老的一天。
你師父也是一樣,那麼他一但老了,有一天不在了。下一個誰來呢?金子、小偉他們不行!
隻把曲藝當作利益。
學藝很苦,需要學會耐住寂寞,尤其對於天賦好的演員來說。
所以他們兩個可能會吸引一些觀眾,但一輩子體會不到乾曲藝的心理,乾曲藝入了這一門,能耐是一方麵。
自己保持的心才最重要,任重而道遠。
當你理解到了這個,你才會覺得自己竟然愛這行愛得這麼深,會拚了命的想為它去做一點事情。”
“爺爺,我聽不明白。”齊雲成聲音說的很小,但的確是事實,一個人想要把自己熱愛的東西分享給另外一個人是很難的,因為心不同,對方感受不到。
孩子的言語在張聞順的意料之中,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你讓他理解這個,簡直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