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走了個前呼後擁的年輕女子,後頭大爺就縮頭縮腦的出現,用腳指頭想她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剛才文昌伯府的人是在圈地給這對狗男女在此天光白日的幽會。
簡直傷風敗俗,毫無羞恥!
雖然自己小姐不打算跟姓柳的成為真夫妻,但如今名義上已經是柳家婦,大爺他怎麼敢如此做人。
等柳子淮和陳貴匆匆走了後,煙雨才又驚又怒的回寺廟找自家小姐。
此時雲玄月剛跟謝氏東府的三夫人梁氏見上麵。
梁氏帶著大兒媳蘇氏見了雲玄月和譚氏,看到除下麵紗的雲玄月也保持涵養並未露出異樣目光。
而是眉目含笑的說道“想不到你年紀不大,就敢支應起幾萬兩銀子的營生。江南果然出能人,不但才子多,連女子都這般有能耐。”
靜室裡的幾人都善意的笑了起來。
坐在一側下位的雲玄月也抿唇而笑,“三夫人過獎了,玄月不過是從小耳濡目染,先母又讓我早早學著持家,聽多見多了些事,比常人多了些經驗而已。”
她也沒有太過謙虛,落落大方的承認自己確實有過人之處。
已經四十歲的梁氏,人生經曆不少,但也是第一次看到個小娘子這般自信。
毫無為商謀利的自卑和扭捏。
關鍵是,就算這女子從小沾染市井,通身上下卻並無市井庸俗習氣。
反而規矩禮儀都頗有大家之風。
這就讓她奇怪了,“小娘子祖上可是大族人家?”
一般來說隻有大族人家才有底蘊熏陶到子孫,讓其即使落魄也自有不同於平民的氣度。
雲家女的情況當初公公有提到過幾句,因為跟自家關係不大,謝家其他人都沒怎麼關注。
去年雲家女到京,求助他們謝家為其主持婚事,大嫂斟酌後把這事交給旁支的譚氏處理。
後來收到流光錦,由於太過意外這謝禮,大家才跟譚氏打聽了些雲家女的事。
知道這姑娘並非沒見識沒規矩,東府過年時還吩咐了人給雲家回了禮。
如今看到了人,符合譚氏所言,確實是個自有氣度與眾不同的女子。
觀其出身自應有些出處才是。
雲玄月並不意外梁氏的敏銳,能嫁入謝府的女子出身都不低,見識過人很正常。
她神態自若的回道“我祖上並非大族,隻能算是潁州略有薄財的中等人家。先母曾得過女夫子教導規矩禮儀,自小就對我要求甚嚴,是以今日玄月才不至於惹人笑話。”
這話餘地很大,即使有一日真有人去查,也很難找到證據。
十八年前潁州發大水,當年災情嚴重到多地成了汪洋大海,滅族的人家多不勝數。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哪裡還能去查她母親是否真有受過什麼女夫子教導。
梁氏聽得卻並無懷疑。
謝府也請有女夫子教導自家女孩,有人教導認真用心的學自能學好。
她對落落大方的雲玄月印象不錯。
“那你能否跟我說說你在東城要開的鋪子具體情況,除了有流光錦的門路,可還有其他特彆之物?”
譚氏當即笑道“三嫂,有流光錦鎮店就夠吸人眼球的了,要是還多幾樣特彆之物,珍品閣還不得改名啊!”
梁氏嗔了她一眼,也笑,“要真能做到讓珍品閣改名,那不好麼?”
珍品閣商品豐富,日進鬥金,要是有家似那般生意興隆的鋪子,將來分了家,她就無需擔憂。
再多的子孫都能富貴著養了。
譚氏一臉驚訝狀“珍品閣人家瑞親王府都經營好些年了,咱們這還沒開始,你就想著把人家給踩下。三嫂,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魄力。”
“你是想說我心太大吧。”梁氏笑著斜了她一眼。
雲玄月隻抿著嘴笑,等她們開玩笑夠了,才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她們。
煙雨看到屋裡這般情況不敢打擾,使眼色叫了倚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