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如火,火連氣!
這幾天,徐安總會找一片無人的海岸,連著燎手功。
一道拳氣迸出,照著燎手功的圖式,試圖染上火,可試了幾天,除了熱度攀升之外,並沒有什麼火焰出現。
這會不會要像點火油一樣,用個打火機先點燃,再出拳
很快,徐安否決了這種想法,按著黃叔所說,若是普通的火焰,又如何能燎海的。
小瓶城裡,新來了一個人,留著八撇胡子,帶一副圓頂帽,鑲著金牙,拄著蛇頭拐杖,走起路來,有點像小老頭。
鼇猿的手下,不到一個月,死了兩個南海掌事。
所以,諸葛笑被提上來了,按理說,是不該輪到他的,鼇猿賬下那麼多高手,可偏偏的,唯有他諸葛笑最熟悉南海一帶。
走入小瓶城的時候,按著鼇猿的意思,諸葛笑很聰明的,先去和那個徐安打了招呼。
無人的碼頭上,徐安轉過身,看著麵前猥瑣的中年人。
“我叫諸葛笑,新來的南海掌事,當然,我是鼇猿二頭領的人。”
鼇猿的人,那應該不算敵人吧。徐安想。
“此後,還希望徐安小友多多照拂,當然,徐安小友若有難處,我也自當儘力。”諸葛笑眯了眯眼睛。
聰明人往往都是很會說話,至少,會把弓弩皆張的氣氛,緩解許多。
鼇猿問過徐安,要不要跟著他。
照著做形式,鼇猿真的極有可能,叛出斬蛟會。
獅子和老虎打架,誰贏誰吃小兔子。
無疑,徐安就是那隻兔子。
諸葛笑沒有走,拄著蛇頭拐杖,依然立著。
“還有事情麼?”徐安皺了皺眉。
諸葛笑禮貌地拱了拱手,“我在看你練拳。”
徐安驚了驚,燎手功知道的人還不多,他不想過早暴露出去。
諸葛笑極聰明的再次發聲,“當然,隔得太遠了,我隻看到你出拳的動作,一氣嗬成,隱隱有崩山之威。”
“所以呢。”
諸葛笑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幾步,“我這個人說起來,氣勁功夫算是墊底那一批,不過我有一個優點,我喜歡看書,很多很多的古籍,甚至殘篇,我都有涉獵。”
“《上經拳篇》裡說過,許多人打拳,往往都是拳路太直,隻知一拳而轟,自然,有利也有弊,利者,蓄力滿貫,將傷害最大化。弊者,欠缺靈性,變通不足。”
徐安聞言,整個人怔了怔,這猥瑣的中年男子,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當然,我講的東西,也是看古籍而得,徐安小友還請自行斟酌。”諸葛笑佝僂著身,慢慢離開。
徐安沉默了一下,弓身出拳的時候,扭轉拳頭,轟出一道拳氣,這時,拳氣的末端,隱隱帶著一小撮跳動的火焰。
燎手功!
這,為何將拳路一變,就有效果了?
氣如火,火連氣?
氣勁和火焰該是交加的,莫非是直直打出去的氣勁太沉,壓住了迸發的火焰。
不對,直拳威力是最大的,這一招若不能帶動火焰,這燎手功也是愧了古武的名聲。
“大概是現在火焰太小,氣勁威力太大,直直打出去的時候,將火焰壓熄了。”徐安自嘲說了一句。
魚鮮街上,任小玲彎著腰,一條條挑著活魚。
附近的那些魚販子攤主,還是一樣嘲弄地樂嗬。
若有一天我真的生氣,不理你們了,真會把小瓶城的魚都帶走。
鯨族人,原本就是屬於海裡的,和島人不同,鯨族人和帝島那邊的人更像一些,隻是由於幾十年前得罪了一個古武世家,對方高手迭出,鯨族人被人誅了島,大多死傷殆儘,隻有寥寥一些,流浪到了岸上,艱難求存。
黃叔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踩在魚鮮街市上,有意無意地走在任小玲左右,問著青辣椒的價格,問著胡蘿卜的價格。
陸地上的東西,怎麼說呢,就像放少了糖的豆漿一樣難以下咽。
他不喜歡陸地,不僅是吃穿,還有很多東西,比如空氣,哪怕近在海邊,在陸地上,依然沒有那種濕鹹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