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心頭震撼,一時間又覺得胸口無比難受。
陳薇薇略微驚惶地給徐安喂了幾口水,等徐安呼吸平靜之後,再側過頭,一臉動容地看向窗子外。
一頭金色巨龍,已然越飛越遠。
或許,它知道徐安受傷了,才過來看一眼的吧。陳薇薇自語道。
她並不知道,短短的時間,金蟠便帶著徐安,經曆了一番血與火的洗禮。
川城外的雨,已然有了要停下的跡象,越落越小,街麵上的積水,也漸漸褪得越來越快,不再堆積。
伏屠哭喪著臉,這幾天時間。整個川城幾乎都翻遍了,也不知這兩個惡人,會躲在哪裡。
事實上,陸大桃確實躲著,而萬庚風一直沒有躲。
可惜。黑色雨衣下的男子,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沒挪動一步,都顯得無比吃力。
萬庚風皺了皺眉頭,威脅的話已經說得太多,他終於篤定,身下的這個人,即將要累死了。
萬庚風咧開嘴,重重一掌,拍在下方男子的頭顱上。
來不及悶喝。男子雙眼一番,軟綿綿倒了下去。
萬庚風也倒了下去。
遠遠看著,便像一個人摔跤的模樣。
累死了一頭馬,再找一頭便是了。
抬起頭,萬庚風望著遠方。
南邊是市區,北邊是城鎮,隻要那個女人不傻,應該會躲到這邊,當然,必須要有自己的手段。才能不被徐安的人找到。
幫幫我。萬庚風抬起僅餘的一隻手,臉色堆得十分痛苦。
喊了約十分鐘後,一個過路的男人見狀,急忙轉身往他跑去。
馬兒又來了。萬庚風陰惻惻地垂下頭。
川城北麵的村鎮,一向是伏屠搜尋的重點。
陸大桃很緊張,每每聽到頭上的腳步聲,她便會一副怨毒的神色,抓起骨杖,準備誓死一搏。
還好,那些人沒發現這個地窖。
也虧得她聰明,早早在上麵蓋了許多岩土枯枝。
堆在角落的裡生土豆已經吃完,淨水也喝光,陸大桃隻好重新嚼起來乾草,喝滲入地窖的汙水。
環境惡劣,汙水已經漫到了腳裸位置。
老流浪漢發臭的屍身,正攤著四肢,在汙水上一浮一浮。
有人提出過這樣的問題,比如蟑螂和青臭蟲,會不會在沒有任何牽引的情況下,因為臭味相投。而最終爬到一起。
將一個略微瘦弱的男子打碎下顎之後,萬庚風故技重施,裹緊黑色雨衣,讓男子絕望地往前邁步。
抹一下血,滴到地上就不好了。萬庚風淡淡道。
男子顫抖身子。抬起手臂抹著血淋淋的下顎,每抹一下,神色就忍不住痛苦一番。
萬庚風饒有興致地垂頭,看了許久之後,才意興闌珊地笑了笑。
你或許覺得我是個惡魔。我可以告訴你,大概在幾年前,我有很虔誠的信仰,見著有人在乞討,我都會忍不住給他很多錢。
男子不敢抬頭看。抖著身子繼續走路,下顎碎了,但至少還有命可活,但若是惹怒了這個惡魔,恐怕會立即被殺死。
如果不是那個叛將,哪來這麼多的事情,我萬庚風,還好端端地在萬島上,上午聽曲兒,下午飲熱茶,偶爾會去看看新栽的藥花,開得是什麼顏色。
但凡一個人想報仇,而對手又過於強大,你彆無選擇,隻能不擇手段。
我不想讓他成為我的夢魘,所以,我隻能做他的夢魘。
穿著雨衣的人,走得極慢,在川城北麵的村鎮裡,趔趄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