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見狀不禁嚇一跳,呂青染卻大大方方地衝他莞爾一笑,笑容裡透著自信,仿佛並不覺得自己和尋常人有什麼不一樣。
“卡——”
突然,陸途叫停的聲音傳來。
原本就有些緊張的呂青染,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就覺得是自己演的不好,轉頭看向在不遠處帳篷裡,坐在監視器跟前的陸途。
陸途起身走過來,說道
“本三大哥小朋友演的非常好,沒什麼問題。”
陸途說著,看向沙益
“沙益哥,你在讓小染摘下麵罩時,眼神裡要透出一絲鼓勵,你要知道,你們之所以來荒郊野外養蜂采蜜,就是不想讓你的妻子過多的和人接觸,說不定老趙就是你妻子在出事之後見到的第一個陌生人,所以她還是會緊張的,這個時候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鼓勵。”
沙益點點頭
“明白了,下一條保證演出你要的效果。”
沙益近年來綜藝上的比較多,但不可否認他是有演技的,陸途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於是又轉頭看向呂青染
“小染,你在一個陌生人麵前取下麵罩時露出一抹自信的笑這很好,不過還是太單一了,人物刻畫的不夠豐滿。”
呂青染琢磨著陸途的這番話,突然想到什麼,不太確定地說道
“我是不是應該再看一眼沙益哥,並且衝他也笑一下?而且是帶有感動的笑?因為作為妻子,當自己的丈夫並不介意把自己毀容的妻子介紹給一個陌生人時,我想妻子的內心是充滿感動的。”
陸途聽的詫異不已,因為這正是他想對呂青染說的。
於是衝呂青染笑道
“沒錯,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想不到你在演戲方麵這麼有悟性。”
呂青染得到陸途的認可和誇讚,眼中情不自禁地閃過一抹開心,原本還有點不自信的她,瞬間就覺得信心十足,心中的緊張也消失不見了。
“好,咱們就從小染摘下麵罩哪裡再來一條。”
陸途說完,沒有急著去看監視器,而是站在鏡頭之外看著。
呂青染這一次很精準地用兩個笑容,把人物給立了起來,隨後開始跟老趙講述她的故事。
“以前我們都在一個工廠上班,三年前,鍋爐爆炸,把我變成這個樣子。那個時候,孩子都躲著我,不敢看我。”
呂青染說著台詞,時不時地往嘴裡扒拉幾口飯,和老趙隻見也有眼神上的交流,整個人的狀態越發的自然。
“我自己也不敢照鏡子,我討厭這張臉,也知道彆人討厭我,我連屋都不敢出,好幾次我都想到去死,不想活了。”
老趙聽的感慨不已,也難以置信眼前的這個女人是怎麼熬過來的。
沙益接過話題,說道
“那個時候,我也把工作辭了,天天守著她,怕她想不開,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人是會逼瘋的。想來想去,隻有養蜂這個事可以遠離人群,我們就把家搬到車上,開著車到處跑,在沒人的地方,她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老趙聽的唏噓不已,忍不住看向呂青染,呂青染再次衝他露出笑容,這一次,笑容裡除了自信,還多了一絲燦爛和明媚。
隨後,呂青染給孩子夾菜,孩子欣然接受,看得出他對自己媽媽的這個模樣,早已沒有了介懷和害怕。
吃過飯之後,呂青染縫補衣服,孩子拿著一本書,站在她跟前高聲朗誦
“如果我的祖國是一片大海,我就是一條小魚,我遊啊遊,我真快樂。
如果我的祖國是一條大路,我就是一輛汽車,我開呀開,我真快樂。
如果我的做過是一棵大樹,我就是一片樹葉,我搖啊搖,我真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