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公子不遠不近地跟著。
三人在碧綠的湖水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白玲玲見到寧公子,仍然很害羞,她緊張地絞著手中的絲巾。這樣的小姑娘,在那樣的環境中成長,對男女之事真的很茫然。
其實她的心中也是有小秘密的,從她那不斷側頭去看那揮毫的梁晚書,就不難窺見她的小心思。
寧公子何等人也,從上次的燈節,她問他的話中,他已有察覺。這個,他是沒有告訴任何人的,他有信心將她挽留。
實在拉不回她的心,他也無憾,因為他努力過了,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的想法。很清醒的一個人。
肖月寒適時離開,給他倆留下了獨處的空間。
寧公子問她:“今天每個人都要拿出自己擅長的作品,你的呢?”
白玲玲的眼睛還跟隨著肖月寒。
她今天略施粉黛,一件淡淡的牙黃色本色繡花收腰羅裙,外罩一襲本色披風。
鬆鬆的發髻下是齊腰的烏發,一根銀釵輕輕攏住更多的碎發。
她淺淺笑道:“我今天要插花。”說著,她掉頭看著草甸:“這兒的花兒真多。”
轉過頭問他:“你呢?”她又看向梁晚書:“梁哥哥在寫字,畫畫。哥哥呢,是要射鳥兒,寧哥哥要做啥呢?”
“我嗎?”寧公子神秘的道:“保密,一會兒會給大家一個驚喜。”
“哦?”白玲玲驚奇地看著他:“我還不知道寧哥哥會啥?
隻是知道你會跟著雨哥哥去打仗,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看來你以後要多多和我接觸咯,我會的可就多了。”
他看看遠處近處那五彩繽紛的花兒,提議:“那我們現在就去采花兒。”
她的鳳眼看著一片草甸,長長的羽睫在上下飛舞。
她在花叢中選著自己要用的花草,寧公子替她拿來一隻花籃。
倆人說笑著在大自然中奔跑,撲蝴蝶,抓蟋蟀。寧公子還做了一個捕捉鳥兒的陷阱。
白玲玲已經不再拘束。
長大以後,她很少再跟著幾位哥哥出來玩。
但是大家小的時候是常常會在一塊兒的。
所以,此刻倆人的話題自然會很多,小時候的故事是聊不完的。
這個時候她就想起了那一次的有驚無險:
“寧哥哥,你還記得那一次休假,我跟著你們去的那叫啥山呢?就是困在山洞那一次。”
寧公子一下想了起來,往後指著說道:“就是那座山背後,叫王婆山。”
“對,對。”她采下一朵近似自己衣裙顏色的花兒。
繼續說:“那一次真是把我嚇壞了。
在以後的幾年中,隻要一想到那天的情景,我就還會怕。”說著眼睛裡,還帶著些許驚恐。
但是她又莞爾一笑:“但是,我這一輩子中,最刺激的也是那一次。
雖然怕,但是,我還是和幾個哥哥一樣,做到了。”
寧公子看著眼前柔弱的女子,在說那件事的時候,瞬間堅強,他的心有一絲觸動。
“那就是一輩子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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