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將窗幔放了下來,燭火的光透過床帳照進來,隱隱綽綽的印出人的影子。
夕顏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睿文,這是夢也好,唯有夢中,她才敢如此大膽的抱著他。
將他的頭拉低,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真的好想你。”
聽了她的話,他盯著她清明如水的雙眼,一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夕顏低呼一聲,感受著他輕柔的觸感由輕加重,變成了舔舐,一點一點將她的氣息吞沒。
夕顏輕輕呻吟,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他輕笑出聲,將唇移到她的耳邊,邊吻邊低聲道“你想勒死我嗎?”低沉的嗓音聽來讓人心悸。
熱氣噴在她的耳廓,她的臉上,惹的她一陣嬌笑,夕顏鬆了手,捧住他的臉,澀澀的回應著,吻住他的唇細細描畫。
他低哼了一聲,抱住了夕顏,更洶湧的吻襲上她的唇、她的耳垂,在她頸上留下涼涼的濕印。
夕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隔著層層布料,她依舊感覺的到他身體的炙熱,刺燙著她的身心。
在她被吻的暈頭轉向之時,衣物已被他除去,夕顏隻覺得渾身一涼,正要驚呼,他滾燙的身軀覆了上來,細碎熾熱的吻從唇角一路延伸而下,癢而麻的觸感讓夕顏輕笑出聲,燦若桃花的麵龐,微閉的眼迷離的望著暗夜中的床帳。
細微的風吹過,燭光搖曳,投在床帳上的人影曖昧不明,斷續的呻吟從夕顏的口中傳出,隱隱的桂香混著酒香直衝入他的鼻息,更刺激了他的動作。
就在夕顏沉醉於那種酥麻的感覺中昏昏欲睡時,有種貫穿全身的劇痛將她擊醒,她剛要張開嘴尖叫,唇卻被吻住,他吞下了她所有的聲音。
夕顏緊閉著眼,晃著頭想掙脫他的吻,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身軀,可無論她的頭轉向哪裡,他總能準確的捕捉到她的唇,他的手也緊緊將她擁在懷中,讓她動彈不得。
夕顏掙紮著,慢慢失卻了力氣,酒勁完全上來,全身都使不上勁,神智愈加模糊,她不知道抱著她的人是不是睿文,她隻知道,熱熱的氣噴在她的臉上,身上,有檀香的絲絲甜味鑽入她意識中,她分辨不出自己是在夢裡還是現實。
自己的身子像飄起來般,越來越輕,突然眼前一片白光,便失去了意識。
天還未亮時,夕顏醒了過來,燭火早已熄滅四周一片沉沉的黑暗。
她轉動脖子,牽扯到自己的身體,一陣酸痛,渾身像散了架,使不上一點力氣。
意識慢慢恢複,她隻覺得後背暖烘烘的,有一句溫熱的身軀靠在她身後,一隻手還蠻橫的將她摟在懷中。她用儘力氣轉過身,熟悉的檀香夾雜在未消退的情欲氣息中將她籠罩,她驚愕的瞪著黑暗中的人影,徒勞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她的動作驚醒了睡在身邊的人,他換了個姿勢,卻將她摟的更緊,抱著她翻了個身,又繼續沉沉睡去。
夕顏不敢再輕舉妄動,縮在他懷中,使勁回想昨晚發生的事,依稀記得似乎睿文來看他了,又好像是在夢中。
她在心底歎了口氣,不再多想,倦意襲來,疲憊的神經放鬆,很快便有了細微的鼾聲。
天漸漸轉亮,慶嘉帝看了眼懷中熟睡的人,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他起身,拉開床帳輕輕咳了聲,立刻有內官悄然開門進來,點亮了燭火。
“什麼時辰了?”他站起身,壓低了聲音問道。
“回皇上,卯時三刻,”魏長林上前為他披上外衣,看了眼床帳內還在酣睡的夕顏,探問道“玥主子……”
“讓她睡吧,”皇帝擺了擺手,將床帳拉好,“更衣吧。”
魏長林向門外招了招手,宮女內官們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手腳麻利的伺候皇帝梳洗更衣,一點聲響都沒有。
夏至走了進來,見皇帝已經穿戴完畢,正要上前喚醒夕顏,卻被皇帝製止了,“你們先出去吧,一會朕直接上朝。”
魏長林請了安,帶著眾人離開,順手掩上了門。
慶嘉帝坐在床邊,這麼大的動靜,夕顏竟然還再睡,眼下浮現出淡淡的青色,她一定是累壞了,他笑著為她攏了攏額頭的碎發,將被角掖好,又在她唇角印上一吻,才戀戀不舍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