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悄然握緊了拳頭。
這是釣魚,也是威懾。
白雲拍賣場。
雲昭幾乎是無意識的蠕動雙唇,將這個名字反反複複地在齒間碾磨。
她怎麼就沒有想到,白雲之上,即是天呢?
天機閣,這是在試探阮墨淵的行蹤,試探他的勢力部署嗎?
那麼今日拍下這部劍法的劍修和勢力,不,或許是參與競價到後期的劍修和勢力,都會被天機閣追查,若是她預想的沒錯,天道已經隱去了她和阮墨淵的行蹤,天機閣不得不出此下策。
這也證明了明麵上以天道氣運為指引的天機閣,本應該是世人中站在與天道最近之處的天機閣,已經徹底背離了天道。
她想起了顧裳笛所說與星象氣運相關的天驕榜,明明是同一人卻出現了兩個名字。
天機閣是否已經預料到他們也已經被天道欺騙了呢?
欺道者終被道欺。
兩人沉默的看著台下局勢火熱,事不關己的模樣,落在暗處觀察人的眼中,而後又匆匆轉移。
一個煉丹師和一個陣法師的包廂,與天生劍骨又能有什麼關係。
叫價聲終於零散了起來,幾個財大氣粗的世家幾番爭鬥後,忽然就不吱聲了,無名大能留下來的劍法,最終被一個陌生青年帶走。
拍賣師似乎並沒有發現場上的異樣,依舊麵如春風拂麵一般和煦,拉回賣家們各異的心思,投入到下一個商品的拍賣中。
猜測到白雲拍賣場的幕後是天機閣坐鎮後,雲昭便有些如坐針氈了,話也不敢多說,總覺得包廂內自帶的防窺陣法是不是被動了手腳。
但他們又不能換上自己的陣法,這個節骨眼兒上換陣法實在引人注目,可不就是在告訴背後的人這裡有鬼嗎本來以目前的身份,對方基本上懷疑不到他們頭上,這要是牽一發,說不得要動全身了。
她飛快地回憶了一番,忽然慶幸顧裳笛的忽然闖入打斷了他們的交談,為了逗她雲昭也自己注意著沒有暴露什麼。
不過,夫君是早就猜測到白雲拍賣場與天機閣的關係了嗎?
她想起阮墨淵平日裡話雖然不多,但今日似乎格外沉默。
即便是提醒她拍賣場取出劍法不懷好意,也不過說了一句“是玄墨的前主人留下來的”以及“劍氣太熟悉了”。
至於玄墨,修仙界重名的人都多了去了,一柄叫“玄墨”的劍,劍行裡沒有四把也有五把。
至於劍氣熟悉,這句話再平常不過,隻要沒有引起對方的特彆注意,就不會被關注到。
話說,白雲拍賣場,真舍得將天生劍骨的劍法原譜拿出來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