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
時穎臥室窗外的樓下,葉菲菲和葉豔扯了扯垂下的繩子,對窗戶口的女孩說,“應該沒問題!你上麵係緊了沒?”
“係緊了。”
這裡是三樓,距離地麵有七八米高,時穎從未挑戰過這種危險的事情,說不恐懼那是假的。
可是現在盛譽去找她爸爸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萬一他生氣傷害了爸爸那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此時,離幸福巷不遠處的工地已是烈日當頭,四周沒有絲毫遮蔽物。
畢業季,是最炎熱的夏天,太陽已經可以灼傷皮膚了。
時令輝戴著安全帽穿著工作裳和同事們一起徒手將一塊一塊水泥磚搬到吊機簍子裡,再由吊機運送到頂層。
“這新亮實業壯大得挺快啊,兩個月前差點宣布倒閉,如今廠房竟如雨後春筍。”
“是啊,給我們了工作,養活了不少人呢。”
同事們樂嗬嗬地議論著,唯有時令輝板著個臉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一排及人高的板磚旁,盛譽目光沉沉盯著烈日下一聲不吭搬磚的中年男人,他的背有些僂,動作利索,50歲的模樣,卻由於長時間風吹日曬看上去比同齡人要老許多。
“老時,你怎麼了?”有人關心,“中暑了嗎?”
“沒有。”時令輝開了口,卻沒有多話。
盛譽見到這樣工作狀態的他,再加上他是時穎的父親,心裡的怒意一下給憋了回去。
他竟莫名有些感動,是這樣一位父親撐起時家,靠搬一塊一塊磚供小穎上學的嗎?
伸手擦汗的時候,時令輝無意間抬眸,視線與盛譽視線碰撞到一起,他微怔。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後,他眸光一收繼續乾手裡的活兒,心情卻不再平靜。
盛譽朝他走去,站定在他身邊。
盯著那雙鋥亮的皮鞋,時令輝的表情有點冷。
盛譽彎下尊貴的身子,伸手幫他撿起地上的板磚放入吊機簍子裡。
這個舉動讓時令輝微怔,他轉眸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而盛譽一塊接一塊地幫他撿磚,他彎著身子頂著炎炎烈日,身上散發出淡淡清香。
與天驕國際的總裁並肩,這讓時令輝渾身不自在。
“有時間嗎?有些事情我想當麵跟你談一談。”盛譽試著開口。
“忙著呢。”時令輝並沒給他好臉色。
盛譽並不嬌貴,他說,“那就在這兒談。”
這樣的一幕讓時令輝的同事們頻頻回眸並議論紛紛,長像這麼英俊穿得這麼好,這誰啊?居然幫他搬磚。
“你覺得你能鎖小穎一輩子嗎?”盛譽問他。
“不能。”
“那你為什麼要鎖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態度特彆好,試圖跟他講道理,“你的擔心我完全理解,但是你並不了解我,所以不要憑著自己的判斷就阻止我們在一起。”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女兒。”時令輝擦了把汗繼續乾活,態度特彆堅定,“她是一個特彆善良的女孩,她習慣一個人吞下所有委屈與痛苦,她沒有心機,太單純的人不合適豪門。”
太陽火、辣、辣的照耀著,盛譽很快就額冒汗珠,因為他穿著黑色手工襯衣,所以很快就汗流浹背了,黑色吸熱啊。
“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他沒有戴手套,一塊塊粗糙的磚直接握住,又燙又咯人,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不相信口頭承諾,我說了,你們不合適。”時令輝說得堅定,聲音卻不高,“我不會讓我女兒嫁入豪門。”家裡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葉菲菲和李新亮都要訂婚了,卻臨時變了卦,有錢男人的話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