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李新亮的手掌緩緩滑下,最終握住了她的手指,他眸色深沉地提醒,“想過後果嗎?萬一失敗了呢?你和盛譽鬥,成功的幾率並不大。”
“死不了就行。”她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沒有彆的辦法了,我必須放手一博。”
“你要乾嘛?”
“你彆問,我不會連累你的。”
“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就是連累了我。”
……沉默,四目相對。
但最終沈奕霞還是沒有告訴他……李新亮也不再追問。
他隻是拉著她的手交待,“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我老婆,都是我女兒的媽媽,記住了嗎?”
其實在這種時候,李新亮的這番話足以將她溫暖。
越是這種最困難的時刻,連爸爸都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身邊的支持者恐怕也隻有他了。
曆經了這麼多,沈奕霞看透了很多很多……
這一夜,她陪在他身邊,照顧著她的飲食起居。
領禦。
夜空星光斑駁,柔柔的月光像輕紗覆蓋在院子裡,沒有雙清,整個家裡少了許多歡聲笑語,空氣裡壓抑著一絲感傷。
就連晚餐的時候,大家也是極少交流的。
晚餐過後,盛世林上樓進了書房,這個錚錚鐵骨的軍人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他變得沉默寡言,心事特重。
盛譽和小穎上樓後來到了嬰兒室,孩子們長得很好,一個個活潑可愛,特彆靈巧。
夫妻倆每人抱了一個,幫著喂牛奶,畫麵特彆和諧。
韓姐和小玉在一旁收拾著,其實嬰兒房已經很整潔了。
孩子的笑容是有治愈效果的,看到兄妹倆健康安好,盛譽和小穎緊繃的心也鬆了鬆,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笑意。
喂完牛奶後,小穎抱著以晴,盛譽拿起剪刀半蹲在母女倆麵前,替小寶寶剪劉海。
這已經不是盛譽第一次為寶貝女兒剪劉海了,技術一樣熟練,而且動作眼神裡充滿了寵溺。
時穎一直盯著他手裡的剪刀,其實是緊張的。
當他最後一剪刀落下的時候,時穎鬆了一口氣。
“你在緊張?”盛譽抬眸,目光溫和地看向她。
迎著他視線,有點小尷尬,“一點點。”
“緊張什麼?我這技術完全可以去開店了。”然後他看向一旁的韓姐,“把哥哥抱過來。”
小玉從小穎身上抱走了妹妹,韓姐將亦朗抱過去。
小穎親吻了亦朗的額頭,“寶貝,一定要乖乖地坐好,爸爸給你剪美美的劉海,好好配合哦!”
小家夥膽子很大,壓根就不害怕。
盛譽一手握著兒子小肩膀,另一隻手揮起了剪刀。
小家秋看到剪刀朝自己靠近的時候,他嚇得渾身一抖,身子軟綿綿靠入了媽媽懷抱,嘴裡伊呀伊呀說著些什麼。
“小憧怎麼了?害怕啦?你是小小男子漢呢。”時穎重新將他抱好,“寶寶乖,妹妹都不害怕呢,你怎麼可以這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