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金生看著那柄鋒利的匕首在厲刃骨節分明的掌間飛舞著的模樣,就好像看見了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被那個匕首削下來的樣子。
他忐忑不安地擦了擦汗,撲通一聲跪下,殷切的道:
“厲少爺!是……是昨天有個客人點了寧小姐過去,可沒想到沒多久出了事,那個老板懷裡的翡翠手把件不見了,據說價值上億,然後……然後查探起來,那個玉佛在寧清的包裡找到了!我也是無奈,畢竟這種事不光彩,不得已隻能……隻能辭退寧小姐了。”
厲刃抬眸睨了他一眼,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下意識地不信。
“她偷東西?”
“是,人贓並獲,她也抵賴不了,厲少爺,寧小姐做了這種事,客戶咄咄逼人,我也是無奈之舉,她也為我們會所賺了不少錢,不是發生這種事,我哪會辭退她呢?”
項金生一邊說著一邊不斷抖動著自己的身軀,希望能糊弄過去……
厲刃長睫微垂,一臉審視的意味打量著項金生道:
“為什麼?”
項金生猛然抬頭,猶豫片刻,磕磕巴巴說道:
“為了她母親!她母親在ICU病房,花費巨大,所以這些年,她一直拚命工作,雖然不出台,卻賺得比會所任何一個女人都多,客人點她也是最多的。隻是她的錢都填到那個無底洞去了……或許是一時糊塗。”
厲刃聽著,沒有什麼表情。
“偷得誰的?”
“那個客人叫陸嘯,道上也聽說過他,是一個嗜賭如命的賭徒,父母雙亡,靠著賭錢還頗有些產業,他也難得來玩,昨天應該是第一次到我們這,我看過監控,他是坐著一輛紅色跑車來的,送他的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厲刃輕眯著眼,眼眸深處像是盤算著什麼,隨後跟銀水打了個手勢,銀水點頭走了出去。
他挑了挑眉毛,繼續問著項金生道:
“當晚在場的都有誰?”
門外的淩夏禾聽到此處,輕笑一聲,機會來了!
她推門進入,抬起自己略微勾人的眼眸,朝著厲刃道:
“這位老板,我在外麵剛好聽到了……那個,我當時也在現場,要不要了解當時的情況?”
厲刃俯身將手肘撐在膝蓋上,輕笑著示意她走過來。
“好啊,來,到我麵前,好好說。”
淩夏禾甜甜地笑著,小跑過去。
“老板,您是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那個寧清簡直太不識好歹了,各位老板是來這裡玩的,可沒想到她竟然手腳那麼不乾淨,還敢偷拿老板們的東西!
這樣的人怎麼配待在我們會所?隻配去那種玉臂千人枕的肮臟的!而且,她被揭穿了還不承認,企圖演苦肉計蒙混過關呢!”
厲刃手上動作一頓,他雖然對寧清不太了解,不過聽到彆的女人說她,心裡莫名煩躁。
他輕歪著頭,長睫微閃地打量著淩夏禾,麵上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
“繼續說。”
淩夏禾以為厲刃對她來了興趣,繼續滔滔不絕道:
“你還不知道吧?她慣會裝柔弱的!其實心機深得很,她母親重病在醫院,本來也是可憐人,可是偏偏心思不正!
除了整日搶姐妹們的客戶,還不顧臉麵,什麼下作的事都做!
上次,老板您不也見到了?她為了錢,可是連大庭廣眾之下脫光這種事都不介意的,這種事,哪個要臉麵的女人做得出……”
淩夏禾毫不留情麵的貶低著寧清,在她的口中,寧清分明就是那種不知廉恥的下作女人,為了錢不顧一切。
項金生閉起眼睛,害怕地將頭直接貼在了地上,片刻也不敢抬起來,冷汗啪啪的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