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出生開始就被針對,他爹是鼎鼎大名的猴王,卻生出了他這麼個畸形的猴子,最開始父親身邊的猴子還礙於他的身份不敢說什麼,有時候甚至還幫他說著好話,他爹被捧的挺高興,雖然還是挺明顯的表現出了對他的不在意,但也就沒什麼了。
不過隻是那段時日,楊平就覺得挺難熬了。
大人們知道巴結他爹,小孩子可不會啊,小猴子們仗著自己的“天真爛漫”,一個勁的排擠著他,就算大人提醒過那些小孩兒,但孩童那種直接的嫌棄,就算已經上了一層保護殼,還是可以看的很分明。
楊平覺得,那是他最難熬的時光了。
但是他錯了。
前幾日,眾人從他這麼一個畸形的猴子上麵又找到了一個新樂子——他沒有妖力。
猴王的兒子不僅是畸形的,還沒有妖力,這是什麼?這都不配叫怪胎了,得是廢物啊!
這事一出,之前那些還在幫他說話,說“小少爺隻是相貌不怎麼樣,今後一定會有大成就”的人都閉上了嘴,十分尷尬。
這事太讓父親丟臉了,於是他從對楊平愛答不理,直接變成了,放養,好像他們倆根本就沒有關係似的。
孩童的拿他當笑柄,大人現在也不管了,這短短的幾天,楊平的地位簡直就是從一個本來就不怎麼高的山坡上,直接跌到了穀底。
他很委屈。
為什麼啊?憑什麼啊?
他明明出生就是這個樣子的,這不怪他。
那不怪他怪什麼,怪天?怪運氣不好?
不,是怪那些愚蠢的生物,怪那些以彆人的短處作為自己樂子的妖。
那些人站在他麵前對他指指點點——楊平好像看見了幾隻猴子走在了這個大坑麵前,帶著笑容指著他,炫耀似的跟旁邊的妖說。
“嘿,你看他,永遠都爬不出來。”
楊平猛地一下清醒了過來,有些驚恐的望著四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沉浸到了回憶裡,前麵擂台上麵的曹魏還在繼續廝殺,或者是在等著他的答案,時間好像就過去了一瞬。
怎麼回事?
楊平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望向旁邊的江來。
這裡可是江來的幻境,不管是以什麼身份,自己都是走進來了。
莫非,是他動了手腳?還是楊平自己在這幻境裡麵受了影響?
但是都不重要了——楊平看見江來臉上似乎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
自己既然在他的幻境裡頭,那受了幻境的影響,其中的內容定然是會被江來看的一清二楚的。
不過還好,自己及時醒了過來。
還好,還沒有到關鍵的地方——就差一點兒了。
楊平沒有繼續望著江來,跟不知道這事一樣,台上曹魏又開口了。
“不可以什麼啊?我就要這個賭約,要是你不答應,那咱們也就彆賭了。”
“不賭,現在的事情已經和我沒什麼關係了,”楊平揮了揮手,淡淡的說,“你要毀書還是怎麼的,就是你和江來的勾當了,我走了。”
他正欲逃走,卻是被江來叫住了“你忘了你現在在哪兒嗎?”
楊平身軀一愣,卻見江來笑了兩下“是你不小心放走了白素,那現在正好可以償還一下。”
楊平看著江來的笑容,頓時怒火中燒,逼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你都已經看見了,還要怎麼樣?”
江來冷哼了一聲“行了吧,彆以為我不知道,這還不是你最害怕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到底有什麼過去?”
江來的笑容其中含著什麼,楊平沒全部看懂,也沒有心情去研究,反正,一定是有辛災樂貨的。
是那種窺到了彆人一點兒傷疤,就想拚命往裡瞅的激動。
讓楊平心頭一陣惡心。
他看了看台上廝殺著的曹魏,又看了一眼那邊剩的不知道多少人妖怪。
算了,惡心就惡心吧,反正曹魏贏不了。
楊平鬆開了江來,深吸一口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