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話的語氣十分冷淡,好像是位居高位的王正輕蔑的望著一個奴隸一般。
楊平差點兒忘了當時是自己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還以為是父親給他吃的。
沒想到隻是扔在了一旁,他自己撿起來的。
“到底是誰啊?”
身影再次在他麵前閃過的時候,楊平還是有些不耐煩了。
他停住了腳步,朝著旁邊望——其實眼睛周圍的肉早就腫了,這麼看下去是很困難的。
“我看見你了!”楊平跟自暴自棄了一般,不顧自己的嗓子如何沙啞難聽,喊了出來,“趕緊出來,要麼趕緊自己滾蛋自己選!”
四處寂靜無聲,楊平又在原處看了半晌,估摸著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什麼大概已經自己走了,這才邁開步子,準備繼續動。
旁邊的一棵樹旁,卻就是在這時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受傷了。”
這聲音居然讓楊平聽不出是男是女,但是光聽語氣都話,感覺挺柔柔弱弱的。
“關你屁事啊。”
楊平喊著,但是沒有繼續往前走——他走不動了,之前沒有停下來,不管怎麼樣,他還可以就著已經麻木了的肢體繼續朝前麵走著,但是現在一站住,再想抬腳,身上都痛楚卻像是複蘇了一樣,火辣辣的牽扯著感官。
他邁不動腳。
除了痛楚,居然還有一種酸楚湧了上來。
不甘,委屈,憤怒,還有怨恨。
那個聲音又開口說話了“你受傷了,傷的很重,完成給你包紮一下。”
楊平繼續抬腳朝前麵走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使出的這一分力量,反正就是這麼一直向前了。
他沒搭理那個聲音,也沒去看。
或許是因為扭頭太痛了,或許是因為其他的。
那個影子卻悉悉索索的跟在了他後麵,或許是因為已經暴露了,乾脆就不藏了,追著他喊“你這傷,不包紮會感染的,到時候”
這男不男女不女的聲音讓楊平一陣厭煩,忍不住開口打斷道“關你什麼事啊?管好自己吧——我死不了。”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楊平以為他離開了,沒想到半晌過後居然是覺得自己身後響起了腳步聲,剛開始還很警惕,但後來一想——大概是那隻妖在跟著自己。
楊平扯了扯嘴角。
隨便他吧。
這次,他要往自己的秘密基地去。
他在偏遠的地方有一個小洞穴,那裡離猴群很遠,可以確保他不會被發現——除非沒有妖偷偷跟著他過來。
以往,楊平總是會很小心的排查,雖然他知道恐怕沒幾個人有閒工夫來跟蹤他,但是這個地方對他太重要了。
從小時候開始被排擠,楊平就很聰明的給自己找了一個棲息地,平常他可以在這裡麵躲著,隻要時間不太長,父親和猴群甚至不會發現他這沒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不見了。
但是現在對於跟著自己的那個妖,楊平卻沒有管。
一是因為感覺跟在後麵的那個妖搞不出什麼幺蛾子,二是因為,他太累了。
疲憊讓他不想考慮那麼多,此時隻想回到自己的小山洞裡,安安靜靜的坐著。
他沒有想到,那隻妖居然一路跟他到了山東區,回頭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那似乎是一隻蜘蛛精,應該是在朝母的那邊發展。
蜘蛛精站在洞穴口,就沒有再進來了。
怯生生的望著他“你真的不用包紮一下嗎?”
楊平莫名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被同族的人傷成這樣,居然是一隻蜘蛛精來關心自己的。
但這樣也沒有徹底打消他對這蜘蛛精的懷疑,就算沒有這層懷疑,楊平對於其他生物的不信任,對於這個世界的不信任也讓他不能去選擇相信麵前這隻妖。
“不需要,滾。”
他淡淡的說著。
那蜘蛛精似乎躊躇了一下,然後徹底的退出了洞穴。
楊平閉上了眼睛——終於清靜了。
他好像聽見外麵悉悉索索的,聽起來不像是叫不生氣,應該是那隻蜘蛛精在做什麼。
罷了,自己這兒也沒有什麼可以拿的,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楊平這一覺再醒,已經不知過了多久。
不出意外的,這裡已經不見蜘蛛精的身影。
他神使鬼差的走到了洞口,往旁一看,卻看見洞穴旁邊的一處石凳子上麵,放了幾個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