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到吳家的時候,正好趕上了飯點兒,蘇九月才剛讓人擺了碗筷出來。
王啟英聞著飯香味兒,走了進去,看著喻仁郡主和宋闊二人,嘖嘖兩聲,“你們倆還真住到吳家了?”
宋闊拉開了旁邊兒的椅子,喻仁郡主自然而然地使喚丫鬟給王啟英再加一套碗筷。
王啟英理了一下衣裳,坐了下來,對著宋闊和喻仁郡主說道“你們倆還真不拿自個兒當外人。”
宋闊白了他一眼,“我們本就不是外人,我可是九月的兄長!”
王啟英被他一噎,瞪了他一眼,“學人精!”
喻仁郡主也道“王大人怎的正巧兒趕著飯點兒來了?不回去陪顧妙芝吃飯?”
這話言下之意,不就是想說的他踩著點兒過來蹭飯的嗎?
蘇九月見狀,擔心他們倆家發生什麼口角,趕緊出言打斷道“來得正巧,今兒是我娘他們送來的新鮮菜。天兒冷了,青菜少了些,但是有她老人家親手捂出來的豆芽,吃起來可香了。你們都快些嘗嘗!”
被她這麼一說,其他幾人也才閉了嘴,紛紛拿起了筷子。
一頓飯吃得相安無事,宋闊雖然喜歡擠兌王啟英,但他們兩人實際上關係還是不錯的。
這會兒見著王啟英擺明是有事兒要同蘇九月說,他和喻仁郡主在此處難免有些不大合適,就領著喻仁郡主先回去了。
“九月,方才喻仁吃得有些多,我帶著她去園子裡走走,消消食。”
宋闊這話才剛說完,一回頭就看到喻仁郡主怒氣衝衝地瞪著他。
見她似乎要說話了,他趕緊起身,一把拉住她,將她拉出了西廳。
屋子裡隻剩下了蘇九月和王啟英兩人,她領著王啟英去了堂屋說話。
先不管王啟英找她有沒有什麼事兒,她反正是找王啟英有事兒。
“義兄,我怎的聽聞你要對萬佳年用刑?”她有些擔憂地問道。
王啟英腦瓜子稍稍一轉,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八成又是王通通風報信的。
跟小時給他爹通風報信的法子一模一樣,十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改進。
他點了點頭,並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而是反問道“九月,連你也要反對我嗎?”
蘇九月原本想要勸阻的話到底卡在了喉嚨裡,就聽王啟英又接著說道“九月,咱們現在已經知道萬佳年就是鄒展,但我們卻不知道真正的靜王在何處,真正的鄒展又在何處,這可是兩條人命啊!現在也沒有彆的突破口,問他他也不說,難道我們不應該對他用刑嗎?”
蘇九月一邊兒覺得王通說得對,另外一邊兒也覺得王啟英說得也沒錯。
她仔細想了想,覺得王啟英的說法和王通的說法也不是矛盾的。
他們隻需要跟皇上請旨不就行了?
蘇九月將自個兒的想法告訴了王啟英,王啟英摸了一下自個兒的腰牌,對著蘇九月說道“放心吧,哥哥我有金腰牌護身呢!”
蘇九月卻擰著眉頭道“義兄,皇上給你金腰牌不過是為了你行事方便,但在這種有爭議的事情跟前兒,最好還是去問過皇上他老人家。您想想,若是真的因此被皇上認為你在挑釁皇家威嚴,日後你怎麼辦?妙芝姐姐怎麼辦?孩子呢?你也不是獨身一人,這時候真的要替家裡人想想了。”
王啟英到底是將她的這番話聽進去了,隻見他一臉凝重地微微頷首,“也好,那我就去問過皇上再說。不過,在此之前,你還需幫為兄做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