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所有死去的突厥人,要麼在漁陽郡,要麼曾經經過漁陽郡,並且你一直在針對我突厥商人,每次經過漁陽郡,都要交各種過路費,你就沒什麼話可說麼。”
江海心道,原來是這裡出了問題,秦道三這老家夥說不定與赫連從古達成了什麼協議,怪不得要讓自己參與談判呢。
“自然是有話說的,草原物資豐富,以突厥與大唐的友誼,交些過路費幫助漁陽郡的貧苦百姓是應該的吧,我覺得這是友誼的見證。”
避重就輕,江海覺得理所當然,互相幫助才是真正的友誼,都是相互的。
幽州長史陳韜,新任司馬張北和,眾人齊齊的望向江海,這話說的真的太清新脫俗的,貌似沒什麼問題。
就是草原物資豐富個鬼,要是真的有那麼好,這些突厥人還會找大唐的麻煩,想要進攻中原麼。
江海仿佛看不到突厥王子的臉色,繼續說道。
“貴方不就是仗著大唐的友誼在無理取鬨麼,不止幽州,連整個草原都知道暗夜修羅是個凶徒,我等為了抓住他費儘心思,你們卻借題發揮,是故意破壞雙方的友誼麼。”
“你這是狡辯!陌刀乃是大唐重器!就是你們故意派人做的。”
“你們安插在大唐的細作沒告訴你麼,陌刀軍丟失了好幾把陌刀,彆裝瘋賣傻的,讓我看不起你。”
“我大唐閒著沒事派人砍你突厥乾什麼,難道你突厥意圖發動戰爭,現在做賊心虛了麼?”
江海嘲諷,誰不知道這是個借口。
“你!這就是你們大唐的誠意麼,難道我突厥人就這麼白白的死去,你們不需要任何的交代麼?難道你不怕我突厥讓你大唐付出代價。”
赫連從古憤怒的拍桌子,想要以開戰做威脅。
“代價,什麼代價,不就是開戰麼?這借口用了好幾次了吧,想要大唐的賠償就就直說,我看你們就是狼子野心,想要找借口入侵我大唐。”
江海寸步不讓,裝作悲憤的樣子,揭穿對方的心思。
“今日不給我突厥一個交代,我便去長安親自麵見大唐皇帝,問問大唐是否忘了與突厥的友誼。”
赫連從古引導節奏,仿佛要立刻開戰,占據絕對的上風,沒想到江海沒有任何的談判經驗。
眾人麵色各異,善於言詞辯論的江海竟然敗下陣來,要是因為落了下風,致使大唐損失巨大,江海就完蛋了。
方海明立刻開口,準備接過江海的話,不能落了下風。
江海忽然哈哈大笑,談判他是不懂的,但知道就這麼回事,互相扯皮,突厥的目的就是趁著幽州虛弱的時機,威脅開戰,換取大量的好處。
大笑聲,引得赫連從古臉色立刻發難。
“江海,兩國談判重地,你無辜哈哈大笑,難道是想故意激怒我突厥,引起雙方的戰爭麼?”
“戰,又如何!”
“如今是冬日,草原氣候乾燥,你若敢戰,我就敢派人火燒突厥草原,雙方同歸於儘!”
江海忽然氣勢逼人。
“我幽州軍是打不過你,但我隻需組織一千騎兵分散,在草原各處點燃大火,你覺得如何!”
“你敢!”
赫連從古被這句話下的冷汗直冒,這是個瘋子,這計策太毒了,今年冬日還未降雪,異常的乾燥,倘若著了大火,後果不堪設想,除了幾座城池,突厥部落百姓依舊在草原過著遊牧生活......
“你就不怕引起草原各部落聯合反擊麼。”
“倘若你突厥敢進攻幽州,幽州必定生靈塗炭,是你突厥想開戰的,怪不得我。”
“實不相瞞,我認為在草原的秋季放火才是最好的選擇,若是幽州無力抵抗,我會直接逃跑,培養高手,等到每年秋季在草原點燃大火報複突厥。”
江海把計劃說的極為的詳細,考慮到了各種的因素,因為草原某些地方荒涼大火有可能連接不到一起。
那就派死士多放幾次,考慮風向、水流等等,細致的像是放火狂魔。
開始大家都以為江海是在開玩笑,但江海把過程都講了,廣袤的草原,除非你是什麼地方都有人看守,否則幾年下來,江海有信心把草原燒成荒漠。
不僅是突厥一方渾身顫栗,連幽州的眾官員都冷汗直冒,能平和的說出這些話來,祖墳估計都要冒黑煙的,真的太毒了。
現場無比的寂靜,江海從頭到尾輕聲細語,除了大笑,情緒穩定極了。
而赫連從古大呼小叫,從憤怒變為了氣急敗壞,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種毒計,甚至想直接對江海下殺手。
這計策,最毒的就是江海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說出去,說不定與突厥血海深仇的私自展開行動。
赫連從古知道突厥與幽州仇深似海,每年拌做馬匪劫掠幽州,不知有多少人恨得他們牙癢癢,今日之後,必定有人去草原放火....
“王子殿下,不好了!”
突厥一方傳遞消息的人姍姍來遲,在赫連從古耳邊耳語幾句,赫連從古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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