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藝看旁邊,看的心酸不已。
楚青衣沒有目的,騎著駱駝晃晃悠悠的在前漫步,餘藝落後一點,裹著頭臉的紅紗被風吹起,她回頭去抓,勉強勾住一角。
和她的全副武裝,恨不得連性彆都給模糊到極致不同,楚青衣隻戴了能遮住半張臉的口罩,一進沙漠,連口罩都摘了下來。
他放慢速度,等著餘藝上前,和她並肩而行。
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明鏡高懸,影視城已經被甩到後方,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前方風沙漫天,幸好身側有良人相伴。
楚青衣偏過頭去看她。
餘藝還在艱難的駱駝作對,這駱駝估計是和楚青衣騎的那匹關係很好,總是想要湊的近一點,兩顆腦袋挨挨蹭蹭的,黏糊的緊。
就是苦了餘藝,坐在在上麵搖搖晃晃,還要時不時調整韁繩,和楚青衣保持點距離。
她恨不得去扯駱駝的耳朵,告訴它要克製,離楚青衣的駱駝遠一點。
楚青衣看她手忙腳亂,忍不住笑了。
“沒關係,過來吧。”
餘藝跟駱駝較了小半天的勁,哪注意到他說了什麼,直到楚青衣伸出手,從她手裡拿過了韁繩。
兩隻駱駝終於心滿意足的靠在了一起。
她眨了眨眼,紅紗遮著半張臉,也沒掩飾住麵上的愕然。
“我很喜歡這裡。”楚青衣沒鬆手,同時扯著兩匹駱駝的韁繩,輕聲說“走在沙漠裡,會給我一種這世界上隻剩下我一個人的感覺,很安靜,也很輕鬆。”
餘藝忍了忍,還是問“那為什麼還叫我一起過來?”
楚青衣半天沒沒回話,兩匹駱駝依舊在漫無目的的向前,駝鈴隨著腳印亮起縹緲的脆響,晚間的沙涼軟,刮在臉上好像隻拂過帶有碰撞感的風。
駱駝的背脊上搖搖晃晃,像是陷入了沙塵味道的溫床,她的肩腰都開始發軟,偏頭去看楚青衣,他腰背依然筆直,幾乎是瞬間,便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不累嗎?”餘藝歎了口氣,伸手比了隻槍,眯著眼對準遠處的沙丘。“聽說一直保持上膛的槍,最後會爆炸的。”
楚青衣愣了愣,他的半張臉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中,帶著幾分不可直視的神聖,眼裡卻是真真切切的浮現了一抹茫然之情。
不等他開口,餘藝已經搖了頭。
“你不用和我說什麼,也不用解釋給誰聽,就當了我多話了吧。”
楚青衣垂下眼,忽然笑了,他看著餘藝,琥珀色的眼裡仿有柔光蕩漾,他說
“餘藝,你不一樣。”
她沒理解楚青衣的意思。
就像同樣不明白為什麼當年的兩人會走向陌路。
餘藝沒回話,她抬起頭,看向前方幾乎占據了全部天空的皎月。這是她醒來之後,見到過的最好看的月亮。
楚青衣也跟著昂起頭,看了兩眼月亮,視線卻又不自覺的轉移到餘藝的身上。
他見過的漂亮的人很多,甚至可以說是不計其數。
國內國外,黑發碧眼,各色崇拜愛慕他的美人多不勝數。
餘藝在其中,絕不算多出眾。
但真奇怪。
他從餘藝的身上,找到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
既熟悉,又陌生。
讓他忍不住,想要多了解她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