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洗呢。”第五輕凡從她手裡拿了番茄,換了一個衝洗好,才重新遞過去,“給你寬限時間。”
餘藝抬起眼,“多久?”
“一個月,但是要自己寫。”
“如果寫的不好呢?”
第五輕凡再次愣了愣,餘藝可能是他教師職業生涯裡,最難以攻克的關卡,每一個問題,都頗為刁鑽。
偏偏她還一臉的認真。
完全是一副,可以認真寫,但不保證結果的論調。
第五輕凡哪裡遇到過餘藝這樣的人。
那些學生對著他不是戰戰兢兢,就是畢恭畢敬。
像餘藝這種完全給“我不行”三個字寫在臉上的,屬實是罕見。
連第五輕凡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回。
他猶豫了下,歎道
“寫了再說。”
餘藝眼睛一亮,“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第五輕凡瞥她一眼,“最少一個月,你明天有戲嗎?”
“晚上有。”
“我明天有一節公開課,你們學校的校長導師都會到,應該是要求所有人出席,算平時成績。”
“一定去!”
餘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這些消息,她統統不知道。
但是有什麼關係,隻要不影響畢業,她也不在乎。
至於論文
再說吧。
雖然不懂那些哲學之類的東西,但她的水平,第五輕凡應該也不會抱太多期望。
長出了一口氣,餘藝連忙回頭去看鍋。
等到牛腩煮的差不多了,她用番茄湯下好麵,招呼著第五輕凡吃飯。
知道了論文的事兒,她對第五輕凡的態度尊敬了不少。
沒敢再像之前那麼隨意。
第五輕凡拿起筷子,看餘藝坐的端端正正,連小煤球給腿邊來回蹭,都忍著沒低頭看上一眼。
那副凜然正色的神態,和她之前抱著貓窩在沙發上懶洋洋的模樣完全不同。
估計是之前談的論文,真給她嚇著了。
第五輕凡皺了皺眉,又實在是說不出安慰的話,他吃了口麵,緩緩道
“不急一時,吃飯吧。”
餘藝才忘掉這件事,伸手正要拿筷子,給他說的頓時悲從中來。
她戲還沒拍完,現在還有論文要寫。
是多可憐。
餘藝一臉悲戚,吃了一大口麵,含含糊糊的道
“老師,你每本作業都檢查嗎?”
她正經大學沒上過幾天,又過了這麼久,概念早降回了更早的時候。
第五輕凡也不在意,道“有看。”
“所以我寫的”
“一樣。”
餘藝愣了一會兒,低頭喝了口湯,“麵好吃嗎?”
“不錯。”
“那多寬限我幾天吧。”
第五輕凡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餘藝咬著筷子樂了,“開玩笑的,我這就去寫。”
第五輕凡這才點頭。
不過等他吃完,準備拿著碗筷回廚房清洗,餘藝忽然又找到他,恭敬道“老師,能借我一根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