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牢內,蕭燦已經受夠了煎熬。四肢被沉重的鐐銬禁錮,每一次挪動都牽扯出難耐的酸痛。腹中饑餓難耐,偏偏飯裡又有一股餿味,他實在無法下咽。
大牢內老鼠在腳邊肆意橫行,它們料定這些被銬住的人類拿它們無法,囂張的從蕭燦的腳上往上爬。
大牢的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與潮濕氣息。蕭燦習慣了這個味道後,習慣躲在陰影裡發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為了看一個麵都沒有見過的女人就被抓了。
這都幾天過去了。案件毫無進展,唐雲意也沒有來找他。
“九百生”,他低低地出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過,“不如我們越獄吧”,低沉聲在死寂的牢房裡回蕩,宛若幽靈的竊竊私語。
“你腦袋鏽透了?現在越獄,不但打草驚蛇,還會害了雲意。我相信他……”,九百生對唐雲意有一種莫名的自信。
“切……萬一他已經去西疆了?你我就在這裡等死?”
蕭燦想起被捕那晚,醉君樓熙熙攘攘、熱熱鬨鬨,笙簫管樂,不絕於耳。他沉浸在美色當中,來者不拒。酒喝不完,下腹的膀胱脹得快要炸了。
“我好像有點想起來了”,他猛地仰頭,雙手抓著腦袋,“我去放水的路上,好像跟人撞一起了”,蕭燦的驚訝發現震落了牆角的塵土,也引來了獄卒的嗬斥。
“喊什麼喊?當心吃棍子……”
獄卒的聲音漸漸遠去。蕭燦鬆了一口氣,“我碰見了同一個人,而且是兩次……”,他喝酒喝多了,需得時不時起身上茅廁。
“九百生,會不會……”
“你見到那個人的真實麵目了嘛?”
蕭燦搖頭,用力抓著頭發,“死腦袋,就是想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外麵大門“吱呀”一聲被粗暴推開,有光射進來,蕭燦扒在鐵欄上,望眼欲穿。
唐雲意來了。
蕭燦痛哭涕流,唐雲意進來就給他遞了饅頭,“想起來沒有?”
蕭燦一邊吃一邊點頭,“想起來一點了”
“想到什麼了?”,唐雲意激動得握緊了粗厚的鐵欄。
“我那晚上的茅廁好多次……”,蕭燦嘴裡有饅頭,說話含糊不清的,“我這幾天仔細的想了想,我好像扔到一個人兩次了”
“怎麼樣的人?”,唐雲意激動的緊緊抓住鐵欄,手上青筋暴起。
“一個不算高的人,他帶著披風,與我相撞了兩次後,他就走了”
“可看清他的長相了?”
蕭燦搖頭,“我的記憶隻恢複了一半,興許你過兩日再來,我就想起來了”
唐雲意有點失望。不過今日的他,已經收獲了很多的線索。真相已經撕開了一道口子,就等著他往裡穿。
“九百生可想起什麼?”
九百生無奈的笑了笑,“我那晚雖然喝酒,但是意誌是清醒的。我上茅廁的路上,沒有發現異常。我也不確定在茅廁的路上時,命案是否發生?我當時鼻子裡都是酒味,聞不到其他味道……”,九百生愛莫能助。這座大牢控製不住他,他完全可以走,但是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給唐雲意招來殺身之禍。
“我過兩日再來”
蕭燦把臉擠在鐵欄上,眼巴巴的盯著唐雲意,“案件沒有進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