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詛咒嗎……”
旅行者看著遠處還在奔逃的丘丘人,頓時有些難忍。
而戴因隻是搖了搖頭道“不死的詛咒並非真的不死,或許在我看來不過是加長了名為「磨損」的刑期。
丘丘人是故國的民眾,在這無妄的百年刑期裡遭受的苦難實在太多了。當丘丘人們意識到自我的終結將至時。
便會主動的尋找一個黑暗的角落,寂靜的與這幾百年的苦難做一個道彆。
我想作為故土的一角,此刻又擁有緩解詛咒能力的這裡。故而成了他們最好的靈柩。”
“怎麼會是這樣……”派蒙臉上帶著愁容的看向了那些已經跑不動,安靜坐在一角的丘丘人。
有著一種等待死亡的壓抑感……
“而方才那些黑甲人,其實就是坎瑞亞的宮廷衛隊——「黑蛇騎士」。”
“等等宮廷衛隊?!那不就是你的下屬嗎?!”派蒙有些驚駭的感歎道。
“不用留情,作為坎瑞亞宮廷衛隊的存在已是往昔,現如今他們的意誌早已在時間的「磨損」下拋棄了應有的榮耀。
看看那肮臟汙穢的戰鬥方式,甚至於已經不敢直麵與我。”
此刻自來也卻拿著黑色騎士的紋章走了過來,表情少有的肅穆道“但他們始終沒有忘記保護民眾,不是嗎?隻要有這點便夠了吧?”
自來也這一句話仿佛就插進了戴因的心窩,他又何嘗不清楚?
方才哈夫丹他們的吼叫聲,並非在渴求著戰鬥。而是在高呼著讓國民——丘丘人們撤退!
而在幾人聊天間,心緒單純的一鬥已經滿臉悲容的蹲在了牆角,口中絮絮叨叨“我都做了些什麼!?”
而在場的這些人,又有幾個是不曾沾染過丘丘人之血的呢?
即便是諾艾爾這樣的天使,為了保護蒙德的那些巨嬰也沒少揮舞著巨劍沾染上丘丘人的血液。
即便是誌瓊這樣的新人冒險家,為了能通過冒險家協會的考核也曾襲擊過落單的丘丘人。
……
一種殺人的負罪感,頓時衝擊進了思慮單純的幾人脆弱的內心。甚至於逼的他們直乾嘔,仿佛還能聞到手掌上早已經褪去的血腥味。
唯有夜蘭這種活在璃月陰暗麵的女人,可以無視掉這一切,除了對於丘丘人真實身份以及這個五百年前就存在的男人感到震撼。
其餘依舊平靜。
“彆這麼矯情了,跟著那些深入的丘丘人應該能找到關於這次層岩巨淵異變的原因所在。”
卡卡西看著夜蘭的那個眼神,便意識到即便她生性純良,但無論哪個世界都需要有人在負重前行。
而夜蘭便是在替代著誌瓊這些天真爛漫的家夥在負重前行,也難怪夜蘭看不上誌瓊了。
幾人在休整了片刻之後,還是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跟上了夜蘭的腳步。
有夜蘭這個璃月第一情報收集官在,根本就不用擔心跟丟。
隻是,在眾人走過一處仿佛又似天然而成,又似人工開鑿的石門之時。
突兀的聽到了一聲極為響亮的鐘表指針轉動的滴答聲。
這樣如洪鐘一般響亮,根本無法想象這到底得是多麼大的一個鐘表。
就在眾人遲疑之間,周圍卻突然明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