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璟深咬著後槽牙撓了撓眉心,把盤子端開,“找個阿姨做飯吧,我沒太多時間研究這些,一個人做飯一個味道,我做出來的味道可能稍微差一點。”
岑歡也不擅長下廚房,她突然有點傷感,在北京那幾年,陸燃哪怕下夜班回來,再沒精神,也會為她做好一日三餐。
每天的飯菜都很豐盛,營養搭配,換著花樣去做。
隻要陸燃在家,她從來沒點過外賣。
岑歡失神的樣子被黎璟深儘收眼底,他拉了張椅子坐下。
“最近你要忙一些,改造項目要開始,很多地方需要你們雲和幫忙。”
黎璟深用了幫忙兩個字。
岑歡提唇淺笑,“我是乙方你是甲方,黎總的律費真金白銀的給著,怎麼能說是幫忙呢,是效犬馬之勞。”
岑歡倒是希望自己忙點,可以沒有空去想旁的事,時間久了對陸燃的愧疚感也就會減輕了吧。
黎璟深眸光溫涼,“嗯,拜托岑律師了。”
岑歡坐上黎璟深的車去律所,今天的黎璟深一身正裝出門,衣冠楚楚,西裝革履。
岑歡沒問,知道黎璟深通常西裝革履,頭發往後梳的時候,肯定是有拋頭露麵的公開場合,需要麵對媒體記者,或者行業夥伴。
司機在前麵開車,岑歡窩在寬大的商務座椅上,昨晚沒有休息好,打著哈切在看微信工作群。
黎璟深的手伸過來半天,岑歡都沒在意,眼神一直落在手機屏幕上。
“岑歡。”黎璟深溫溫沉沉的嗓音帶著蠱惑。
岑歡聽到黎璟深叫她的名字,稍稍偏過頭看她。
水波瀲灩的眸子落在黎璟深的手上,“你要什麼?”
她把椅子旁邊的礦泉水遞給黎璟深,“喝水嗎?這瓶是開過的,不是我喝的,我也不知道是誰喝的。”
黎璟深輕歎口氣,“不解風情。”
岑歡擰眉,把手遞給黎璟深,細嫩的掌心被他溫熱的手掌緊緊握住。
岑歡輕嗤一聲,黎璟深什麼時候這麼幼稚了,坐個車也要牽手。
黎璟深傾過身子,握著岑歡的手遞到唇邊輕輕吻了下,“晚上我來接你,準備下班之前提前發信息給我。”
岑歡想要把手抽離,黎璟深握住的力道加重,“幾點都可以。”
岑歡狐疑的皺眉,“我可以自己回去,黎總時間寶貴,彆浪費在等人上,你是怕我去找陸燃?”
岑歡從出門就發現黎璟深不對勁兒,隻要她手機響,黎璟深都會有意無意的往她這邊看。
黎璟深坦蕩的承認,“嗯,你們已經分手了,不要藕斷絲連最後又連在一起,我該怎麼辦?”
岑歡難得在黎璟深身上看出不自信,他那麼桀驁清高的一個人,在賣慘示弱。
小心翼翼還要看她臉色的樣子,岑歡多少懷疑,黎璟深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覺得,她也得對黎璟深負責任。
大鼻涕過河知道甩了,車撞南牆知道拐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他當初能有現在一分對她這麼上心,也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有些男人就是挺賤的,在的時候把你當成玻璃球子,等你滾遠了,又像是丟了稀世珍寶一樣。
“我不清楚。”岑歡模棱兩可,她給不出黎璟深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