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去休息吧!”
他淡聲說道,目光落在那架鋼琴上,燈光打在上麵,一片刺眼的光亮,有些諷刺。
本來想著回來送給黎夏,當做放她鴿子的賠罪禮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需要了。
管家衝他們使了個眼色,就跟他們匆匆地離開了彆墅。
剛關上大門,就聽見裡麵一聲悶響,伴隨著刺耳的木頭斷裂的聲音。
管家不禁歎了一口氣,好端端高價拍賣回來的鋼琴就這麼毀了,真是可惜。
喬泰澤看著七零八落,不成樣子的一堆木頭,目光冷漠地收回。
沒用的東西,就應該清理掉。
他轉身上樓,洗漱的時候,看見櫃子上空蕩蕩的,隻有他的黑色杯子孤零零地放在上麵。
心口的煩躁像是一團鬱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又找不到任何發泄的地方。
下一秒,浴室裡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
第二天傭人來收拾打掃的時候,差點以為有賊掃蕩過了,室內一片狼藉,能砸的東西都被砸的稀巴爛了。
房間的主人窩在書房內,目光一直盯著電腦,沉思。
那天之後,彆墅裡的人很少提起喬太太,喬泰澤也很少回來,即使回來,也不再去主臥休息。
學校的開學典禮結束之後,校園網站上麵關於丁源和黎夏的炒作越來越熱烈了,裡麵罵黎夏的,崇拜黎夏的,都夾雜在一起,反而更加的火熱。
一時間,風言風語也就充斥著整個校園。
黎夏出去吃個飯,都能聽見隔壁桌竊竊私語的聲音,人對於自己的名字總是很敏感,她看了那幾個女生一眼,有點想笑。
想罵她就直接罵唄,乾嘛一副遮遮掩掩,又故意讓她聽見的樣子?
她不屑的繼續吃飯,對麵的空位卻突然坐上了一個人。
抬頭,對上一張壞笑的臉。
“哎呀,我說,最近有的人怎麼就這麼閒啊,背地裡說人就算了,這既然在麵前,怎麼不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呢?”
紀如白就盯著那幾個小丫頭,眼神很冷。
“我樂意,跟你有關係嗎?這個黎夏四處勾搭男人,你居然還跟她走的這麼近,也不怕影響聲譽。”
一個長卷發的女生說道,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她的小跟班們拽了拽她的手臂,似乎想讓她彆說了。
“乾嘛?”她一把甩開他們的手,“我做事光明磊落,可不想某些女人,背地裡費儘心思,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
所有話語都是針對黎夏的,但是黎夏早就習慣了,麵不改色地吃飯,看都沒看她們一眼。
“是嗎?光明磊落?”紀如白摸了摸頭發,一副吊兒郎當的表情看著她們,翹起嘴角,“我之前怎麼看你跟兩個男的去了酒店啊,回去了之後,也沒見你跟父母說起啊!怎麼,要不要我也給你放到校園網上,看看彆人怎麼評價你的?”
她經常聽到一些八卦,知道這些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她最看不慣這種恃寵而驕,恃強淩弱的名媛了!
“你、你”卷發女眼底閃過驚訝,但很快就強製性地鎮定起來。
“你什麼你,有臉做沒臉承認了?有這功夫跟彆人瞎扯淡,怎麼不好好想想自己?”
紀如白挑眉,語氣滿是刺。對付這種不要臉的傲嬌名媛,就是不能夠給她們好臉色看。
“哼,彆以為知道我的一些事情就可以威脅我,你彆太得意!”
卷發女憤憤地說道,眼底的又是心慌又是心虛。
周圍的幾個小跟班拽了拽她,低聲說道“那個人好像後台挺硬的,我們還是先彆跟他扯了了。”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不男不女的!”
卷發女嘟囔著,但聲音隻敢用她們幾個聽得到的分貝。因為她之前也聽說了這個轉學生的故事,據說是在原學校打架被開除了,這才轉過來的。
能夠來這裡的,估計也是官宦士子吧,非富即貴的,不了解之前還是不要貿然頂撞。
紀如白往這邊又瞥了一眼,卷發女撇了撇嘴,帶著幾個小跟班落荒而逃。
“哎,小夏夏,你就這麼任由彆人欺負你啊?”
“懶得理會,反而越抹越黑。”黎夏一臉不在意,這種浪費口舌的事情,她是不屑去做的。
“哎呦喂,這可不行,作為我紀如白的室友,你可不能夠若無其事,要不然多掉麵子啊!你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但是我不行!”
紀如白不爽地說道,硬是要黎夏挺起胸膛來,勇敢的直麵那些流言蜚語。
“好啦好啦,你以後就是我大哥,好吧?趕緊吃吧!”
黎夏塞給她一塊紅燒肉,笑眯眯的。
“哼,算你識相!”紀如白點頭,兩人一起吃飯,周圍方圓幾米的桌子上,都沒人敢坐到她們附近。
似乎,這兩人成了學校的禁忌。
消息傳得很快,林與一旦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就立刻上報給喬泰澤。
辦公室裡。
喬泰澤看著網上那些謾罵和侮辱,心底並不覺得開心,雖然黎夏是因為丁源被罵的,可是他的未婚妻,除了他,誰都沒資格評頭論足!
“把這些惡意評論的賬號全部封鎖!”
“是!”
喬泰澤合上電腦,心底的那口鬱氣還是沒下去。
這都過了一天了,那個女人也沒給他半點消息!
該死的!
他那天為什麼沒控製住脾氣?
想起之前方丹彤的話,他懊惱的不行,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要是主動示好,豈不是自己打臉!
校園網上的照片徘徊在他的腦海中,黎夏笑得燦爛,但是不屬於他。
喬泰澤沉沉地歎了一口氣,繼續批文件,想讓工作淹沒自己。
安靜的日子過了一周,開學忙活的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之前鋼琴的事情,黎夏跟紀如白也查了好久,但硬是連蛛絲馬跡都沒找到,索性就放棄了。
這段時間喬泰澤沒再出現,黎夏也過的安穩,但始終少了一絲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