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官職雖小,但是看得明白,自然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開罪李淩峰。
“竇司寇,哪些是因為桑田鬨事被抓的?不該有個名冊登記嗎?”李淩峰一個頭兩個大,這全都混在一起,沒有名冊怎麼分得清哪些該放,哪些不該放。
竇丘聞言踟躕了一下,讓手底下差役取來了一個名冊,“先前關進來的都記錄在冊了,隻是後麵人太多了,那些鬨事的百姓與犯人都隻能合並關在一處……”
李淩峰睨了他一眼,倒也沒有怪罪,畢竟後麵人多雜亂,混在一起了也可以理解,但是偷懶也是真實存在的。
“竇司寇,之前的事本官不欲追究,但是後麵進來的這些人,你和邢獄的獄卒需得儘快查清底細,將人員全都登記好,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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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丘舒了一口氣,連忙道:“卑職省得。”
李淩峰出牢獄的時候,牢裡的大多數人看著他的目光都是憎惡,他還聽見不少人悄聲罵他“狗官”,十有八九就是那些被抓進來的百姓。
整整十日。
朝廷才下了回複,與此一同到達浙洲的是兩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浙洲巡撫監總督夏玉、浙洲布政使吳道醒、浙洲按察使宋榮、浙洲知府陳比懷、浙洲蘄州衛指揮僉事戚威遠……等辦差不利,枉顧律法,冤辜百姓,暴力改田,敢悖天常,不知覆露之恩,有負朕托……”
送旨的傳譯官念完這一段,地上跪倒的一大片腿都軟了,身體也搖搖欲墜,全都臉色慘白,唯有夏玉一人跪在最前,背脊堅硬,似乎早就已經準備好接受結果了。
就在眾人差點嚇暈過去時,傳譯官話音一轉,“念及茲事體大,汝等尚有苦勞,坦白實情,從輕發落,現各降兩品,罰奉三年,因事急從權,待此事落定再往任上就職。”
“浙洲總督夏玉,監辦不力,有負朕恩,顧及其致仕之期與往日之功,如上所判,現令汝將功折罪,李淩峰從旁協助安撫民心,解決後患,或可赦免。欽此!”
沒想到永德帝還是顧念夏玉在浙洲的政績和功勞的,讓他協助解決此事,還有機會赦免降職的處罰,在致仕之後榮歸故裡,恐怕永德帝心裡也明白,是夏玉將此事捅出來的。
李淩峰跪在一側,低著頭,下一秒就聽見傳譯官叫自己的名字,“工部主事兼浙洲監察李淩峰接旨!”
李淩峰聞言跪行幾步上麵,躬身拱手道,“臣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淩峰,洲縣是國治之基礎,卿奉命監察浙洲,先有圖紙利我大夏,後斬倭寇數人,擒其首賊,今監察浙洲,亦有功在,朕思卿賦性之佳,任賢使能之意,欲發揮卿等才華,擢升正五品東閣大學士,現令卿留於浙洲,安撫浙洲民心,借調糧食,為朕排憂解難,不負朕之所托,欽此!”
傳令官的聲音落下,李淩峰低頭接旨,心中升官的喜悅有是有,但並不是很多。
因為這件事,本來他一個月便可以返京了,但永德帝為了讓李淩峰這頭馬兒跑,可以說也是喂了不少草料。
將折子遞上去的時候李淩峰心中大概已經猜到自己暫時回不去了,但沒想到永德帝不僅給他升官了,還把他升成了正五品的東閣大學士。
不是這一個品階的官職對於彆人來說可能很多,半階都要奮鬥許久,但李淩峰這是有了在工部的政績加水車圖紙,後麵殺了倭寇又監察有功換的。
這官升得真慢。
唯一慶幸的是,至少是東閣大學士,有了進入丹閣旁聽議政的權利,算是更進一步接近了大夏的權力中心。
不過要是讓彆人知道,他這麼短時間內,連升兩次還覺得慢,隻怕會氣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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