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淩峰緊緊的繃緊腦子裡的弦,心想他先前在浙洲推行“買撲”果然讓有些人坐不住了。
戚威遠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口道,“李大人,此事恐怕已超出了下官的能力範圍……”
戚威遠隻是一個小小的蘄州衛指揮僉事,蘄州衛這樣的僉事還有三個,上麵還有指揮同知和指揮使,衛屬上麵是營屬,一個營屬轄三個衛屬,又有都指揮僉事、都指揮同知、都指揮使,在往上還有都督僉事、都督同知還有左右都督,最後便是每個洲設的總兵。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相比起來,他的官階和能力實在是不夠看。
而且看剛剛那陣仗,能讓這些倭匪親自送行出飛鸞郡,隻怕品階也不會太低,到時候戚威遠即便想管,也沒有那個能力管了。
孫大人下落不明,至今為止不知道是否還活著,又讓兩人不經意撞見這種陰私,一時間氣氛有點壓抑。
“看來這幫倭匪今夜不會再有動作,去閩洲借調的事隻能暫時先擱置,務必要將孫大人救出來。”李淩峰沉聲道。
今日這些人接見了官府某位高官,恐怕是沒有心思出來劫掠了,李淩峰隻能寄希望於徐秋,希望他能得到點有用的消息。
他打定主意,等回到客棧之後便寫下密信,明早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大夏百姓苦倭人久矣,永德帝特設衛屬製度,就是為了抵禦倭寇,護住海防,若是知道有人暗中勾結,必然會雷霆發怒。
李淩峰扯了扯唇,要是有相機就好了,把剛剛錄像下來傳給皇帝,他直接就能達到告狀的目的,哪裡還用費勁巴力的去找證據,這該從何處入手啊?
一點頭緒也沒有。
兩人回到無活村裡眾人暫時安置的院落,李淩峰雙手搭在後腦處,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戚威遠負劍跟在後麵,身上的氣息也一片冷冽。
他看了看這空村,一想到他們用命相護,流血犧牲拚命維護的海防和百姓,轉頭竟然被某些高位者當成權謀的玩意送了出去,他的心裡就如同一團火在燒,這團火恨不能在他的胸腔燒出一個窟窿,然後越燒越大,直到蔓延至大夏的每寸土壤,把這些見不得光的汙糟爛事和卑鄙小人全都一把火燒個乾淨,燒成灰燼!
見兩人回來,趙英連忙走到李淩峰身側,“李大人,這戚僉事怎麼了?還有徐護衛人呢?”
李淩峰停住腳步,把手也放了下來,“他去辦點事,叫上所有人,我們先回縣城客棧。”
李淩峰話音剛落,就見蘄州衛的哨崗也被叫了回來,戚威遠沉著一張臉,“所有人整裝出發,先回鎮上!”
他的命令一下,姚大三兄弟也站了起來,看著李淩峰和趙英。
趙英道,“李大人說,讓咱們先回鎮上的客棧。”
今夜似乎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們不必多問,隻用聽從李大人的吩咐即可。
眾人飛快的收拾了一下,將院落恢複如初,然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無活村。
而另一邊,馬車不緊不慢的在小路上行駛著,還好李淩峰平時總是因為摳不願意坐馬車,主仆二人經常去哪兒不是騎馬就是步行,走得遠了還會散散步。
雖然公子總是和他說是因為要鍛煉,但徐秋一直對公子的這個借口嗤之以鼻。
直到這會兒他一路跟隨,雖然氣息急促,但也沒有因為體力不支被甩下,他才終於理解了自家公子的良苦用心。
徐秋一邊貓著身子,儘量不發出動靜,一邊傻嗬嗬信了李淩峰之前忽悠他的屁話,還覺得自家公子當真聰明,有未卜先知、料定乾坤的能力,果真是不一般!
馬車從飛鳶郡一路向西南行駛,沒過多久就到了寧德與榕城的交彙處,眼見馬車突然停在了岔道口,徐秋連忙隱匿身形,將一切儘收眼底。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榕城方向也重新駛來了一架馬車,接著便在徐秋緊隨的這架馬車旁停了下來。
徐秋瞪大眼睛,看見一隻乾瘦的手掀起了車簾,他緊緊盯著車廂,生怕錯漏一個細節,錯過即將要露出來的那張臉。
然而他還是失望了。
徐秋的位置不近不遠,雖然剛好能看清馬車周圍發生的一切,但是他沒想到的是,車裡出來的人竟然也帶了帷帽!
甚至在看榕城方向駛來的馬車,他才發現對方的車夫臉上也被布巾嚴嚴實實的遮掩住了,隻留出一雙眼睛見物。
特娘的,這麼謹慎!
徐秋看著對麵,隻能看見那個大人的身影下了馬車,換乘到了榕城來的新馬車上。
喜歡寒門出了個狀元郎請大家收藏:()寒門出了個狀元郎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