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和十七年,正月十七,辰時。
京郊,烈火營。
明雅在劉永明的帶領下進入軍營禁地,進入統領軍帳,行禮過後,將一封信交到裴世安手中。
信封上一片空白,裴世安隨意看了眼,倒是有些意外打量了兩眼送信來的姑娘,微眯下眼,沒記錯的話,祖母六十大壽壽宴上,這位姑娘口才機智地化解了送錯禮物的尷尬,讓他印象深刻不至於記錯人“你是文國公府的十一姑娘。”
明雅微笑道“裴將軍真是好記性。”
裴世安疑惑“怎麼會是你來送信?你和葉繁什麼關係?”
明雅福禮後回答“回將軍,小女子如今是魚亭商行的管事,此行奉東家吩咐,將信送予將軍。現已將信送達,不知將軍可有彆的吩咐?”
裴世安嗬嗬笑了兩聲,意味深長道“商行管事?葉東家可知道你的身份?”
“自是知道。”
裴世安稍稍意外了下,沉吟道“他知道你是公府小姐,還敢用你?”
“在將軍看來,公府小姐便不能做商行管事麼?”
裴世安被問得無話可說,搖頭一笑,將手中的信拆了,裡麵隻有一張銀票,數額巨大的銀票。
這是一個信號,意味著一件事該開始運作起來的信號。
“好了,我這沒彆的吩咐,盛小姐可以走了。”裴世安放下銀票與信封說道。
“那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明雅退至門口,頓了下,回頭落落大方一笑“不過將軍,小女子如今更喜歡彆人喚我明主管。”
說完盈盈施禮,轉身走了。
還挺有歸屬感!裴世安不甚在意看向立於一旁的劉永明,問道“此前讓你調查統計征北大軍戰死和因傷退伍士兵的生活狀況,做得如何了?”
劉永明正身抱拳道“回稟將軍,除了少數偏遠地區的還沒回信,大部分已經了解清楚。”
裴世安點點頭,將桌上的銀票遞出去。劉永明接過,被上麵的數字震驚了下,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拿這筆錢,按之前定好的標準,給他們當慰問金發下去,你給我盯好了,若有差錯,唯你是問。”
劉永明朗聲道“屬下遵命!”
……
……
與此同時,護龍衛盛京總指揮所衙門裡,收到何剛加急奏報的盛無名得知葉繁遭遇西羌密諜刺殺,幸得武安公主所救的消息,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雖然事後統計,那些被武安公主殺得片甲不留的殺手屍體裡,有好幾位西羌密諜裡響當當的人物,如一身橫練功夫登峰造極,幾乎刀槍不入,曾折了護龍衛不少人手的關大樹。
武安公主一戰,比他們護龍衛辛苦幾年的收獲都多。
但武安公主經此一戰,舊傷爆發,雖暫時無性命之憂,但指揮使夫人,公主禦用大夫裴妍湫親口千叮萬囑,三年之內,公主必須好好調養,萬不能再動武力,否則隨時有暴斃的可能。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如果公主遇難,對整個大靖來說都是災難。武安公主在,大靖邊境可安,一旦公主遇難,不難想象,被趕出北燕關的草原人,如毒蛇般蟄伏的西羌一定會伺機發難。
便在此時,一名心腹手下匆匆進來,單膝跪下,低頭抱拳,聲音顫巍“大人,出事了。”
盛無名有氣無力道“又怎麼了?”
“汪兆昆,死在詔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