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蘇牧,楊潔淡定很多,安撫了下丈夫,聲音不起波瀾“葉院長,不,這會應該是葉總旗,你這麼喜歡護龍衛,不若讓盛無名給你提提職銜吧,七品總旗,配不上三品天宮院院長的身份啊。你這要是搜不出個什麼東西來,又是怎麼個說法啊?”
她聲音倏地一沉,泛起冷意“我靖朝皇家的顏麵,也不是你說踩就能踩的!”
楊漓月冷淡開口“那就算本宮踩的!你待如何?”
楊潔冷笑一聲,不再嗆聲,心知麵對這行事無所顧忌的主,口頭上的交鋒毫無意義。
長公主府不大,楊潔與蘇牧當年私相授受雖如今成了讓人豔羨的愛情故事,然而在當時卻是氣得承和帝怒火衝天,女兒是不得已嫁了,但公主府批的位置又偏又小,九名護龍衛動作迅速,很快摸排完畢,並無發現。
長公主冷笑發問“如何?葉總旗還有彆的見教麼?抄家?還是去詔獄?”
葉繁道“我就問一句,長公主殿下到底想做什麼?”
“葉院長這話如果是作為同盟問的,那本宮儘可知無不言,但很明顯,你我並非盟友。”
楊潔冷淡出聲“那便無可奉告。”
……
……
江憶安不在長公主府,楊潔不做配合。
楊漓月再如何強勢,也沒有辦法在全無證據的情況下對長公主如何,更不用說葉繁這個半真半假的護龍衛。
無甚收獲的倆人無奈回了將軍府。
楊漓月下令親兵全城搜索,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來。
葉繁對此並不樂觀“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一個有心要藏,一個有心要躲,很難找的。”
楊漓月悶聲開口“她們到底想做什麼?”
“我大概猜得到。”葉繁斟酌一陣,歎氣道“但成功的概率,一半一半吧,看長公主的能耐了。”
楊漓月嗤笑道“我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
……
……
深夜,燈火滅,繁星璀璨。
長公主府,書房裡的駙馬蘇牧心情卻無法像群星閃耀那樣美麗。
楊潔走進書房的時候,昏暗光線中,蘇牧靜靜坐在書桌後,微閉著眼,聽見腳步聲睜開,沉默望著妻子。
“夜深了,還不安歇麼?”
蘇牧起身,添了幾盞燈,一邊說著“他們說的,是真的吧?”
楊潔默然片刻,開口應道“是真的。”
“我一直很奇怪,哪怕太子不堪重用,也還有一個楊浩,為何你會更加親近楊連?”蘇牧彆有深意地笑了笑“結果,平南侯府倒台了你不惱,太子被廢了你也不氣,原來,你從沒想過要替彆人爭,從頭到尾,你都是在為自己爭。”
“不行麼?”在丈夫麵前,楊潔不加掩飾“論膽識論謀略,本宮何曾輸過他們?新羅在大乾時期就出過女王,海外之地更不缺女子執政的先例,憑什麼大靖朝就不能出一個女王?”
“你這想法什麼時候有的?”蘇牧有些自嘲地一笑“莫不是公主當年的海誓山盟,其實也不過是政治博弈?你想要的,不是我蘇牧,而是鎮西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要的是和鎮西軍將士打成一片的機會吧?”
“我承認,當年接近你,確實有點私心,但……”
“但後來也確實動了幾分真心?這點我信,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便是養條狗,日子久了,也多少會有點感情的。”蘇牧淡然出聲“但這改變不了本質的東西,長公主殿下深謀遠慮,著實讓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