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漓月沒有時間去思考葉繁此刻去了哪裡,甚至隨口問一聲的時間也沒有。
被飛刀逼落回正廳前的紅衣劍客緩過口氣,刺劍殺來,楊漓月揚刀迎敵,刀光劍影縱橫,旁人甚至看不清倆人動作,視線中隻餘道道殘影,耳邊金戈炸響,刀劍交鳴。
楊漓月不得不感慨,此人劍道修為之深,平生僅見,腦海中卻無法對上來路,她今日殺了不少人,膽敢行刺皇帝的做局之人為她安排了規格豪華的殺手團,西羌高手自不用說,有的甚至來自西南小國,草原部落,還有西域。
她都心中有數,唯獨此人,這樣的劍客,不該籍籍無名,這樣的劍法,到底師承何處?
她思索著活捉此人的可能性,漸占上風後,沒下死手。
看出楊漓月意圖的紅衣劍客露出一抹冷笑,然後做了一件讓楊漓月意想不到的事。
劍客把劍棄了。
古劍脫手,飛射而出。
楊漓月腳步一轉,將手中的刀也拋了出去。
因為紅衣劍客的劍並不是衝著她來的。
古劍急射而去的方向,是裴妍湫!
毫無預兆飛劍刺來,裴妍湫下意識抬起手護住頭,閉緊了眼,耳邊“鏗鏘”一聲。
一劍臨身前,長刀飛轉與劍一碰,刀劍在裴妍湫身前一觸即分,往兩邊震開,落地與地麵摩擦出餘韻聲響。
裴妍湫直嚇出一身冷汗,葉藍山和楊寧反應最快,忙叫廳外眾人不要再多圍觀,先躲回廳內暫避風險。
雖然成功救下好友,楊漓月心中亦是驚嚇不小,著實被這一劍分了神。
眨眼,紅衣劍客已近前來,一腳蹬踢。
楊漓月覺得他有點不自量力,近身肉搏她此生還真沒怕過誰。
然而,鞋尖突出利刃,時機把握得極其陰險,楊漓月堪堪改攻為躲,右小腿處還是被劃了一道。
手往左腿靴口一抄,瞬時便多了一把暗啞無光的匕首,紅衣劍客真真正正化身為紅衣刺客。
楊漓月抖出一柄飛刀,持握在手,擋開刺來的匕首,一時竟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強烈的氣質轉變。
雖是殺手,但此前這人一劍在手,劍勢浩然高淼,劍道盎然,頗有一代宗師氣度。
然自脫手一劍襲殺旁人後,刹那間從劍之君子過渡到了陰險刺客。
極其短暫的分神後,楊漓月目光一凜,這人真麵目是何於她來說不值一文,她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殺死他!
轉瞬間,兩道身影交互纏鬥了起來,近身的搏擊,紅衣刺客招數詭異,極度陰險,尖刃鞋尖撩陰,匕首翻飛間,刺胸,襲腹,紮心,割喉……看著都是要命的招式,卻總是臨門一變,在非要害之地戳出口子。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楊漓月第一次與人對招如此憋屈,更讓她心驚的是,這人似乎將她近身搏擊出招的路數研究得極為透徹,每每預判,然後陰險回擊。
又一次被紅衣刺客匕首在後背劃出細小傷痕,楊漓月目露狠辣,左手兩指探出,直往刺客雙眼插去。
紅衣刺客神色微驚一躲,楊漓月手持飛刀,直刺對方襠部。紅衣刺客當即嚇得側身一滾,驚險躲過公主殿下親自操刀,施以宮刑。
倆人近身對視,上百招對戰其實隻過去了很短的時間,超高頻率的動手讓倆人的呼吸都有些喘,特彆是內功修為略遜一籌的紅衣刺客。
“陰招,本宮隻是不屑用,不是不會用。”楊漓月冷漠看著一襲紅衣的刺客“你到底是誰?對我的招數這麼熟悉,要麼常與我過招,要麼經常見我出手,若是前者,我不可能不記得你,所以,隻可能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