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船而來的外邦人幾乎都在京城居住了下來,畢竟不像西域或高麗,東瀛之地,他們的故鄉在距離大靖遙遠的另一邊,一趟就得好幾個月甚至半年時間,這是巨大的時間成本。
明雅再度抓住了時代的商機,在夜校的課程中設立了官話課程,並且收費不菲,然而依舊幾乎讓每個外邦人都報了名。
學習,無疑是他們遠跨重洋而來的一個重要原因,而要學習,掌握語言無可爭議是第一要素。
對於葉繁來說,這些外邦人做什麼他並不關心,隻要遵紀守法,大靖對老外的到來還是比較好客的。
葉繁甚至可以預見,大靖朝將來還會有更多的老外屌絲漂洋過海而來,而這一切,可能要從遠洋船隊帶回來的兩船三千多個奴隸開始。
人其實可以說是最早期的商品之一,人口買賣作為最古老的商業的一種,自然不會被陳書達這樣的傳統商人放過,而在他們出海時,還沒有爆出定光侯世子幾人擄掠西域美人繼而引出的一連串非法人口買賣問題,導致如今在大靖人口買賣極度敏感,根本沒有人敢接受海商帶回來的這批奴隸。
這算是海商此趟遠航唯一的一筆賠錢買賣。
這三千多人還來自不一樣的國家,要說遣送回去也不現實,海商之事由葉繁做主發起組織,請示的奏折順理成章地遞到了攝政王的桌案上。
葉繁覺得底下人真是一點都不會變通,這麼多廉價勞動力明擺著都不會用,朝廷在承和年間就取消了徭役,現在外麵招工多難啊,那些臟活苦活累活時常缺人。
……
……
船隊帶回來的三千餘還在奴隸被暫且安排在了有多餘軍帳的京郊驚雷營裡。
彆說,燒了幾大桶熱水將這幫送來時泥猴子一樣的家夥衝刷乾淨後,一個個看著還似模似樣,充滿各種異域風情的美感,既然是買賣,至少不會挑老弱病殘之類,這幫人多是些青壯年,個彆有一些孩子,是跟著父母一起被賣的。
因為來自不同的國度,他們很自然根據家鄉為紐帶結成了小團體。
對於前路的迷茫讓他們忍不住惶恐,哪怕他們如今的日子其實算不上多差。
雖然海上瓢潑的日子艱苦了一些,但那些東方人沒有虐待奴隸的習慣,甚至吃的也不算多差,這讓他們多少對之後的生活燃起幾分希冀,隻是沒想到,靠岸東方後,下了船他們就被拉到這個看著就是軍營的地方來。
“我們以後是要當兵嗎?給這裡的皇帝打仗?”
“你覺得可能嗎?奴隸有資格當兵?”
“亞克那家夥乾什麼呢?又喊又叫的。”
“我知道,他的妹妹生病了。”
亞克是個來自波圖的帥小夥,此刻正攔著一名驚雷營士兵嘰裡咕嚕說著話,被不耐煩的士兵一把推開,緊跟著又纏上來。
士兵一腳就要踹出去時,被一個年輕軍官喝止住。
“怎麼回事?”
“見過秦都尉!”士兵施禮後一指亞克無奈道“這家夥不知道怎麼回事,拉著我不放,我也聽不懂他說什麼?”
“行了,你下去吧。”
“是。”
秦興倒是記得亞克,大概猜到怎麼回事“你妹妹還沒好嗎?”
亞克也記得這位幫他妹妹叫過大夫的軍官,眼神放亮地說起來,可惜,秦興一個字沒聽懂,索性直接進去安排給他的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