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芳菲,回暖的北方天氣下,積雪開始消融,草木迸發新芽,鬱鬱蔥蔥的生機在平安六年的遼東邊境,卻充滿了無形硝煙的意味。
高麗的邊境守將早幾個月前就開始收攏邊境百姓後撤。
他的心是好的,畢竟戰事一開,首當其衝受害的無疑就是邊境的百姓,將他們撤離是對他們的保護。
可惜,不少高麗百姓糟蹋了邊將的心意,不止沒有聽從命令後撤,反而舉家越過邊境,直接逃入了大靖。
哪怕是邊境地區,一江之隔,這些年大靖邊境的發展也是高麗邊境無可比擬的,特彆是在了解到大靖低廉的農稅後,高麗邊境百姓徹底繃不住了。
要知道,這些年因為合資商行侵占的利益讓皇室心存怨念,卻是將各種苛捐雜稅更往上提了不少,對高麗的上層貴族,邊境百姓著實沒有什麼歸屬感,是以眼看戰事將起,竟然出現了一大批投靠敵國的邊境百姓出現。
這無疑是非常打擊高麗士氣的事情,哪怕這些人中有可能潛伏高麗方麵的細作,胡七刀在裴世安的建議下,還是照單全收,甚至還組織人員協助高麗邊民往大靖方向撤離,很有一種接收難民的感覺,並且通過大靖在高麗內部掌握的渠道,將邊境大將百姓叛逃的消息傳播開來。
王城裡年輕的高麗皇帝‘王景恒’著實被氣得不輕,甚至按捺不住地要邊境主將率先出擊,給大靖還以顏色。
這等荒誕之言,讓高麗廟堂上下灰心一片,這位不學無術,靠大將軍‘樸虎山’斬殺正統繼承人,硬推上位的年輕皇帝,根本不知道高麗與大靖之間有著怎樣的差距!
諸位重臣在滿月台外做著最後的死諫,希望陛下能夠懸崖勒馬,不要為一時意氣,讓高麗國祚毀於一旦。
這等良言在自覺得天下在手的少年天子聽來,無異於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更有奸臣樸虎山添油加醋,高麗王彆說迷途知返,更是一條道走到黑,無數進諫大臣被拿下大獄,被冠以實有異心之名,遭到了政治迫害,屈死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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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平壤城還在上演著政治鬥爭的時候,靖朝軍隊在警戒中,通過了所謂掌控之中的高麗邊境據點,驚訝地發現,真的暢通無阻,甚至村中人有的還特地準備了供將士們取用的清水和餐食。
裴世安惡趣味地想,若葉見初那家夥在此,怕不是要吐槽一句這幫家夥主打的就是一個賓至如歸的感覺啊!
出於謹慎,軍中嚴令,不得擅自取用不明來路的水和餐食,哪怕誤會了村民百姓的善意,這種低級的錯誤死也不能犯。
通過這些早已拿下的據點村鎮幫忙,靖朝軍隊得以悄無聲息地繞開了高麗邊軍,以奇兵天降的姿態,出乎所有人預料地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奇襲高麗腹地城市鐵殷山。
在遠程火炮加上升級版炸藥加持的炮彈轟炸下,靖朝大軍在千米之外,就直接就將鐵殷山城牆炸出無數個豁口,幾隊倒黴的巡邏士兵被強大的餘波一掃而空,埋在了碎裂磚石之下。
更慘烈些的,直接被掀飛出去,炸成碎屍掉落,恐怖萬分。
整個鐵殷山在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