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場老將,胡七刀見過無數血腥,好的戰士必然都是殺人的好手,不是好手的除非命好,否則早已死在戰場上。
但胡七刀真沒見過這樣的好手,他們仿佛將殺人當做了時常洗衣做飯的尋常事,甚至將殺人的動作玩出了藝術感。
雖然最後不免還是動了槍,但在槍聲未起之前,未免打草驚蛇,雪月營的將士用匕首,用短劍完成著擊殺的動作,劃開咽喉的血飛濺四射。
胡七刀敏銳地發現,澹台明身上一點血跡都沒有沾上,其他人或許做不到這麼完美,但無疑,他們的身上都還算乾淨,明顯這種嫻熟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
這是胡七刀第一次見到殺手轉型的軍隊展開行動時宛如蝗蟲的摧毀力,印象深刻。
雪月營的作戰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殺死所有這座城裡的盧黎人,這非常簡單,遍布黑色人種的非洲南部港口城市裡,來自歐羅的盧黎人和靖人一樣顯眼,幾乎不存在認錯,更不存在錯殺。
畢竟在掃蕩盧黎人的大本營時,哪怕是負責做飯的廚子,或是明顯被帶過來取樂的歐羅白人姑娘,甚至是能在盧黎大營裡行動的黑人,澹台明的命令隻有四個字。
格殺勿論!
雪月營不止侵略如火,所過之處,更是寸草不生!
天還沒亮的時候,整個盧黎人在維蘭盧仕的大本營裡,數百具屍體倒在各個房間,各個角落裡,除了胡七刀和雪月營將士,再無任何活口。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大靖船隊登陸維蘭盧仕,給城裡的非本土人士帶來了滅頂之災,他們之中不止有盧黎人,還有歐羅各地的人,他們像夏南海一樣,想在大航海的時代裡,發一筆橫財,不遠萬裡遠離家鄉,試圖賺得潑天富貴。
誰也沒想到,一夜之間,他們會從高高在上的主人淪為被掃蕩的目標,為了活命,他們驚惶用泥土炭塊抹黑了皮膚,隻是,這樣的動作不過就是掩耳盜鈴罷了。
胡七刀對雪月營殺戮平民的動作向澹台明提出了異議,澹台明從善如流,停止了進一步行動。
然而,維蘭盧仕的盧黎軍據點被一夜全殲,雪月營開了殺戮的第一槍,飽受奴役,受儘摧殘的修答納人民,在發現那些仗著槍炮侵略高高在上的歐羅地主沒有了盧黎將士作為後盾後,積壓已久的怒火讓他們自己舉起了屠刀。
他們的動作甚至遠比雪月營來得凶殘許多,畢竟殺人,雪月營是專業的,一刀斃命,還不怎麼痛苦,普通的百姓群起而攻,紛亂的拳腳將一個人活活打死,那過程,著實痛苦多了。
後續登陸的軍中醫官,教習見狀,紛紛覺得頭皮發麻,這座有點陷入瘋狂的城市讓他們初見就覺得膽戰心驚。
慈善心腸的醫官想要勸說兩句,再看到一個個夏南海口中,因為莊園田地收成不達標被砍斷手的黑人農戶後,深深地沉默了。
脫離野蠻已久,數千年文化底蘊的靖朝文仕難以置信看著這人與野獸沒什麼不同的震撼場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短短三天,維蘭盧仕城就幾乎再也見不到一個活著的歐羅人。
然而,維蘭盧仕的黑人土著看著港口密密麻麻停泊的船隊,特彆是兩艘巨大的鐵甲艦,感覺自己受到的衝擊更大。
哪怕吐姆哈圖出麵,聲稱靖朝大軍是他遠渡重洋請回來的救兵,黑人土著們還是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直到他們發現,同樣有槍有炮的靖朝人似乎真的不是殺滅豺狼,來了虎豹的存在,他們並不侵占土地然後強迫他們耕種,甚至那些醫官看不過這落後至極的愚昧,生活飲食連基本的衛生都不講,讓夏南海做翻譯,先開了幾場衛生普及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