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
遙遠的玄西洲歸屬國書經奉命回航,轉運糧草的將士傳回來三個月後,歐羅三國的大使在收到各自國君的命令後,也就靖朝軍隊在非洲之地殺戮歐羅百姓的事情向女皇陛下和攝政王提出嚴肅的抗議。
鴻臚寺進行外交會晤的房間裡,麵對三國大使的義憤填膺,葉繁神色淡淡,隨意揮了揮手,準備多時的黃小山拿來三個文件,往三位大使麵前一擺。
三位大使疑惑地翻開,隻見裡麵並沒有什麼文書,就是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十幾個非洲黑人土著坐成一排,有一個共同特點,他們雙手都失去了小臂。
“這都是你們歐羅人在修答納的傑作啊!歐羅地主給他們定下了任務指標,沒完成的話,直接砍手!本王很好奇,你們國家,這麼不把農戶當人的嗎?還是說,隻是對你們侵占的非洲土地上的土著不當人看?”
隨手點了點一張照片裡,年幼的孩童在喂著斷臂的大人吃飯,葉繁微笑中帶著冷漠的意味:“這孩子今年五歲,托歐羅地主的福,年紀輕輕的她從此要開始照顧殘疾的爹娘兄長。”
“哦,還有這個……”
葉繁再拿起一張倒在海灘邊年輕黑人女子照片,一柄長劍刺穿了她的身體,仿佛將其釘在了地上。
“這是記者無意間拍到的,當時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了解才知道,歐羅的地主們正玩著一種遊戲,各自派出一名奴隸成為獵物,殺死了獵物,就能贏得對應地主的賞金。本王很好奇,這麼有意思的遊戲,不知道是出自波吉格,還有盧黎?還是普魯斯啊?”
三位大使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說實話,他們真沒把大沙漠以南的黑非洲黑人當人看,掠奪黑人奴隸的曆史由來已久,最早期流落到華夏地界的黑人昆侖奴,基本都是歐羅和阿拉布圖商人進行黑奴貿易的成果。
“你們的百姓死了,所以你們很憤怒,上書抗議,要我靖朝給個說法?”
葉繁冷笑將照片往桌上一甩:“那大靖海外屬地玄西洲的百姓被你們歐羅的將士和地主殘忍地殺死了,暴虐了,大靖朝是不是也該找你們要個說法,討個賠償?”
波吉格大使恩裡克抑製下內心的怒火,用冷淡的語氣回答:“我們登陸發展那裡的時候,那邊還不屬於大靖,你們這邊有個說法,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
“哦……”葉繁淡笑道:“我們這還有個說法,叫後來者居上。”
盧黎大使沉聲道:“攝政王殿下的意思,你們靖朝士兵,為了一些螻蟻一樣的黑奴,殘忍屠殺了我盧黎大量的軍士和百姓,這是打算和我盧黎宣戰嗎?”
“我暫且沒有這個意思。”葉繁聳聳肩:“但如果你想,也可以直接返回盧黎,再讓你們的國王把靖朝大使遣返回來,那我可以跟你保證,停靠在維蘭盧仕的大靖船隊,會在受到朝廷命令後立刻啟程開往盧黎,絕對不會讓達西大使失望。”
盧黎帝國的達西大使氣得臉都紅了,卻是不敢發這個話,憤憤甩袖而去。
另外兩個大使見葉繁這個態度,深知對方拿著歐羅人在修答納的暴行做由頭,拿著保護海外屬民的理由做筏子,談下去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索性跟著告辭。
目送三位大使帶著怒意而來,最終無能離開,葉繁想著被如今被蠶食瓜分的非洲大地,感慨萬千地吐出口氣:“還真是熟悉的一幕啊。”
……
……
事實證明,盛京城幾場無關痛癢的談話並不會給非洲大地帶來水到渠成的和平,不管是歐羅三國的君主,還是在金銀洲慘遭大敗的歐羅三國聯軍都無法忍受自己已經退避三舍,在離家近的非洲搶搶地盤還要看大靖的臉色,實在是讓人忍無可忍。
靖朝正在金銀洲大力發展,麵積廣袤的國土需要的鎮守軍隊也是一個天量規模,根據波吉格帝國皇後楊秋的分析,大靖不可能無止儘派兵增援非洲。
是以南部非洲成了大靖軍隊與歐羅聯軍新的角逐場。
事實上,楊秋對大靖情況的分析還算正確,廣闊的金銀洲已經調撥了大量駐軍,各地守軍邊軍也有自己的任務,朝廷不可能將軍隊不斷輸送到玄西洲戰線上。
然而玄西洲大軍實際上也並不需要增援,在澹台明的指揮下,三路重要關隘擺上重火力大炮嚴守戰略要地,堅決不讓敵軍越雷池一步。
剩下的,雪月營用實際手段表明,殺手出身的他們,雖然戰場上他們的戰鬥力也是不俗,但暗殺才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全麵開戰不過月餘,三國聯軍的最高指揮官就在一次起夜如廁時遇刺身亡。
在這之後,先後三名最高指揮,通通沒有存活超過三個月時間,到最後,聯軍最高指揮官的防護幾乎堪稱恐怖的級彆,便是睡覺都保持著全副武裝的狀態。
而這個時候,雪月營開始對中下級軍官下手,軍中三不五時就有軍官莫名其妙地死去。被毒死的;被鉛筆貫穿耳朵入腦的;被槍殺的;被割喉的……
聯軍中的軍官人人自危,持續不斷的軍官遭到暗殺無疑讓聯軍士氣連續遭到打擊,以至於在戰場上也是連連失利。
澹台明,這位在遙遠的未來仍舊被歐羅人稱為東方惡魔的存在,在此刻的當下,大靖死神將軍的名號於南非洲大地上可謂家喻戶曉,比他曾經在大靖的第一殺手名號還要響亮數倍。
隨著時間推移,形勢對聯軍愈發不利。
最開始,歐羅三國卯著勁要跟靖朝爭口氣的心情,不斷往南非洲大量增兵,在軍隊數量上,比起大靖在玄西洲的三萬多將士是占據相當優勢的。
無奈的是武器沒有靖軍精良,無論是大炮還是槍械,射程和威力都差了檔次,最終還是難以突破重要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