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斬神,君可敢執刃並肩!
用完午膳,石慶便依理告辭,遙渺渺隻是客氣的挽留了幾句,便讓王瑾送石慶出宮。
朝鮮屢次進犯大漢邊境,石慶昨日便已約定今天下午召集同僚商議此事,還邀請了劉據。
遙渺渺自然會讓他去找他該找的人,說該說的話。
漢武帝召見遙渺渺的旨意傳來,遙渺渺正拿著根燒火棍在扒拉碳爐,好不容易從灰燼裡找到了三個燒焦的鴨蛋。
“得,烤太久了,首戰失利,出師未捷蛋先焦。”遙渺渺惋惜的看著兩個鴨蛋扒開後,蛋黃也都乾巴焦黑了,根本沒辦法吃。
看著最後一個鴨蛋,遙渺渺想了想,還是拿了塊布包起來揣在了衣袖裡。
漢朝交通不便物資匱乏,彆說難以保存的荔枝了,就連番薯都還沒有傳入華夏。遙渺渺隻能弄幾個鴨蛋烤烤,根本無法實現正宗碳烤紅薯的自由。
遙渺渺有點感慨,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穿越回古代,蔬菜鮮果隻有時令才有,種類還稀少。
更重要的是,還沒空調,沒電梯,遙渺渺望著麵前高聳的觀星樓和長長的台階,再次向春陀確認道“陛下真的在上麵等我?”
“回稟殿下,是的。殿下快些上去吧,陛下等你很久了。”春陀肯定的點頭。
夜幕早已降臨,台階兩側懸掛的燈籠也有些昏暗,遙渺渺低頭小心的拾級而上。
冬日衣服本就厚重,再加上曲裾裙尾比較窄小,她來漢朝這麼久還是有些不習慣。
剛開始台階兩側還有禁軍把守,等到接近觀星台就沒有禁軍了。
越接近漢武帝,往往值守的禁軍就會更多。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大概率是漢武帝要求他們退下的。
直到登上觀星台上,遙渺渺才抬頭望去,瞬間便撞進漢武帝正炯炯望著她的視線裡。
開闊雄渾的觀星台上,漢武帝孤身一人在欄杆前盤腿而坐,沒有酒菜禮樂,沒有宮人隨伺,身後是燈火點點的長安城夜景。
玄色大氅上的皮毛在火把的照耀下籠著金色的微光,瑩瑩的似將漢武帝籠在光暈裡,漢武帝微微的仰視著她,目光悠遠。
四野寂寂,萬籟俱靜。
兩人遙遙相望。
遙渺渺從沒有像這刹那深刻的體會到麵前的這個人是漢武大帝。
兩人間隔著漫漫的時間長河。
漢武帝向遙渺渺伸手道“過來”。
遙渺渺沒動,隻是抱著手中的暖手爐,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漢武帝。
漢武帝放下了手,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一種透著默契的對峙在兩人間蔓延開來。
遙渺渺歪著頭凝視著漢武帝,細細的打量、審視、揣測。
漢武帝似笑非笑的回望著遙渺渺,帶著打量、剖析、試探。
兩人相持著,就像曠野上兩頭乍然相遇的野獸,相互輕嗅著想要靠近,又揣度著彼此的想法。
最後是漢武帝先垂眸避開了對視,就像是一種臣服,又像是勝券在握的誘敵深入。
“陛下等了很久嗎?”遙渺渺開口打破了沉寂。
“如果是等卿,就不算久。”漢武帝目光深邃,唇畔含笑,他在誘惑遙渺渺主動走近他。
遙渺渺邁步朝漢武帝走去,一步一步很緩慢,像是在猶疑要不要靠近,又像是在試探能不能靠近。
漢武帝沒有動,隻是眼神柔軟縱容的看著遙渺渺,縱然遙渺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漢武帝的心尖,泛起漣漪激蕩。
最後,遙渺渺停在漢武帝身側,站在欄杆前迎風而立,望著遠方的長安城。
漢武帝回轉身體麵向欄杆盤腿而坐,沒有說話,也沒有向遙渺渺再次伸手,哪怕遙渺渺已和他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