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法成臉色陰沉,他怒目圓睜,
死死地盯著張峻峰,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來人!把張峻峰給我拿下!”
周圍的軍卒們麵麵相覷,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們看看神色癲狂的丘法成,又看看一臉驚愕的張峻峰,一時不知所措。
張峻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看著丘法成,嘴唇顫抖著,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沒等他開口,丘法成又怒吼道:
“還愣著乾什麼?”
軍卒們這才如夢初醒,猶豫著上前,將張峻峰團團圍住。
張峻峰沒有反抗,他隻是直直地看著丘法成,眼中滿是疑惑與憤怒:
“邱大人,你這是何意?
我一心為了軍中將士,為何要抓我?”
丘法成冷哼一聲,臉上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
“濾水裝置本就隱患重重,我一再阻攔,你卻執意推行。
如今釀成這般大禍,無數將士慘死,不是你的責任還能是誰的?”
聽聞此言,周圍的一些工部官員也瞪大了眼睛,紛紛開口!
“是啊是啊,本就有隱患,不能強行上馬的。”
張峻峰聞言,臉色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整個軍營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患病軍卒們在痛苦中掙紮,
他們的慘叫聲、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軍醫們穿梭在人群中,徒勞地試圖挽救他們,
但麵對如此慘烈的景象,
他們也感到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生命消逝。
這一夜,無比漫長。
狂風依舊在肆虐,仿佛要將整個軍營徹底摧毀。
地上的火把被吹得東倒西歪,微弱火光在黑暗中搖曳,
映照著那些痛苦扭曲的麵容和滿地鮮血,整個軍營宛如人間煉獄。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終於泛起了一絲曙光,
但這曙光卻無法驅散人們心中陰霾。
前軍後軍營地中,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已經凝固,
在清晨微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血腥味和腐臭氣息,讓人幾欲作嘔。
經過一夜的混亂,軍營裡彌漫著一種死寂般的沉默。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這種壓抑氣氛持續了整整一日。
直到夜幕再次降臨,黑暗重新籠罩了軍營。
此時,獨孤忍營帳內,
他正坐在床邊,臉色蒼白,眼神中透著一絲焦慮。
多,太多了,死的人太多了。
以至於收屍都收不過來!!
他經曆過戰場廝殺,也經曆過如割麥子一般殺人,但從未見過此等場景。
突然,營帳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隨後,一個黑影悄然走進營帳。
黑影走到獨孤忍麵前,微微躬身:
“將軍,消息傳來,可以行動了。”
獨孤忍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有猶豫,有掙紮,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儘管身體虛弱,但他的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
“我知道了,將士們都準備好了嗎?”
黑影點了點頭:
“將軍放心,將士們都已待命,隻等將軍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