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將光腦遞給他,上麵分彆畫了幾個圖標,有玫瑰,薔薇,還有荊棘纏繞的純白鳶尾和其他紋路。
係統又悄無聲息地浮現了出來“選擇第三軍團圖標,有劇情任務。”
林佑看了小說的前三章,他知道有劇情任務,便點點頭,選中鳶尾,將光腦遞還給管家。
管家麵色不變,卻在林佑選中第三軍時微頓,眸中隱隱閃過同情。
林佑的母族歸屬第七軍團,之前的每次訪問,也都去第七軍。
在這個時候選中蘭恩所處的第三軍,大概就是所謂“試試他的誠意。”
第三軍團,休息室中。
蘭恩撩開袖子,露出小臂,將一支針劑注入肌肉之中。
熒藍色的藥液沒入血管,帶來抽搐般的刺痛,手臂不多時便微微腫了起來,火燒火燎的疼,可蘭恩沒什麼表情,隻
平靜地將袖子放下來。
隨軍醫生德文坐在他對麵,翹著二郎腿打量他回來就要注射針劑啊,剛剛那一次你一點信息素沒撈到”
蘭恩垂眸“隻有一點,不夠。”
信息素是控製雌蟲的手段之一,能讓雌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聽話,雄蟲從來吝嗇。
他隨手將大衣丟給德文“嘗試分析殘留信息素,看能否製出代替品。”
德文嘖了一聲,接過大衣放入專屬的封閉儀器“如果被三皇子知道你違法分析他的信息素,他恐怕會弄死你。”
蘭恩“我必須未雨綢繆。”
三皇子說要試試他的誠意,這手段蘭恩見得多了,他並不懼怕林佑拒絕,柯萊特家族的財富足以讓世界上所有雄蟲動容,帝國的皇子也不例外,可之前的磋磨折騰無法避免,蘭恩得一一忍受。
其餘的懲罰無所謂,可信息素會嚴重影響他的工作,林佑剛剛初標了他,在接下來的數個月,蘭恩都會對他的氣息思之成狂,這種改變純粹是身體激素的變化,與本人的意誌毫無關係,即使堅定如第三軍的少將,也很難避免。
這時,蘭恩腕子上的光腦滴了一聲,德文的光腦也滴了一聲,整個第三軍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
“三皇子殿下將於三天後就對第三軍團進行訪問,請做好接待準備。”
德文苦笑一聲“果然是衝著你來的。”
蘭恩毫不意外。
雄蟲喜歡將雌蟲視作私有物,他這種位高權重的尤甚,拿下了蘭恩卻不能在第三軍團麵前炫耀,那多少差點意思。
德文微微歎氣“這場會麵很關鍵,你出了那檔子事,雖然還未免職,可我們軍團內部人心惶惶,想頂掉你上位的也不在少數,前幾天就有帶頭鬨事的,被壓下去了,假如三皇子對你的態度很差,有很多人怕是坐不住了。”
蘭恩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但無可奈何,最後隻淡淡歎了口氣“我會將集體時間安排的儘量短。”
第三天上午,星艦準時停在了第三軍的門口。
紅色的長毛地毯一路鋪下,儀仗隊早早準備完畢,分列星艦兩側,林佑穿了身繁複的禮服,在管家的陪伴下緩緩走下星艦。
林佑是三位殿下中年紀最小的,也是最好看的,他剛成年沒多久,還帶著顧盼神飛的少年感,眉目間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從容矜貴。
蟲族雄蟲少,高階雄蟲更少,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第三軍的高層分列兩側,蘭恩站在隊伍最中央,外界看來他正狂熱的追求著三皇子,此時他手捧一束鮮紅的玫瑰,穿著精心打理過的服飾,端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林佑,眸中全是深情。
雄蟲向來享受這種深情。
可林佑渾身不自在。
他性格偏內向,還有點宅,在這麼多人麵前演講已經很難為他了,更不用說被人“含情脈脈”的盯著,況且林佑看過小說,他知
道蘭恩對他沒有半點感情。
這種假模假樣的真情,實在讓人難以招架。
好在係統幫他記錄了演講稿,林佑也不用背,他目光平視前方,咬字清楚地念稿子,不時與下麵的軍雌們對視,露出禮貌得體的笑容。
但在掃過蘭恩時,林佑還是微微一頓。
他好像看見了他的電子老婆。
蘭恩銀白的長發束成高馬尾,銀白色的製服完全包裹住身體,不露一點縫隙,顯得格外禁欲,他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穿漆黑皮質長靴,手捧豔紅玫瑰,三種劇烈衝撞的顏色在他身上得以統一調和,令人目不轉睛。
但更吸引林佑注意的,是蘭恩胸前佩戴的胸章。
那應該是第三軍少將獨有的胸章,盾形的銀質金屬章上雕刻著荊棘纏繞的純白鳶尾,用了磨砂噴漆工藝,在陽光下閃爍出迷離的光暈。
林佑好像知道他遊戲裡的電子老婆缺了點什麼配飾了。
這枚胸章線條流暢優美,荊棘的捆縛又不失力度,與整套製服相得益彰。
倘若能扣下來放在遊戲裡,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時,他已經念完了演講稿,台下響起陣陣掌聲,林佑在管家的陪伴下走入人群,在接下來的時間中,他將為期三小時的義務訪問,包括和軍隊高層一起用餐,了解軍隊計劃等。
他走到了蘭恩的麵前。
蘭恩有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看誰都深情,他在林佑麵前單膝下跪,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好像來者是他求而不得的愛人,而後將鮮花雙手捧上,微笑道“尊貴的殿下,願您收下這束玫瑰,它來自清晨的瓜尼耶爾星係,跋涉千山萬水來到您手中,但在我眼中,它遠比不上您半分。”
第三軍一片嘩然。
當事人林佑“。”
在無人知道的角落,他已經要裂開了。
蟲族的雄蟲似乎都喜歡浮誇的詠歎調,雌蟲也都是情話高手,沒人覺著對著見了兩麵的雄蟲大說情話有什麼不對,所有都緊盯著林佑,想看三殿下的反應,畢竟他的態度或許會決定蘭恩的命運和第三軍的歸屬。
係統悄然在屏幕上顯示劇情,提示道“您應該取過這束花,將它狠狠丟棄到地上,踩上兩腳,將花瓣碾爛,並且倨傲地表示抱歉了少將,我最討厭的就是玫瑰。”
林佑早知道劇情,也知道為了任務他必須完成,可真到了要做的時候,他還是有點猶豫。
大庭廣眾之下,這便是將蘭恩的臉踩在地上碾了,林佑的教養不允許他做這種事。
在長久的沉默中,冷汗從蘭恩的額頭滑落,沒入銀發之中,他狠狠掐住掌心,尖銳的疼痛從手掌蔓延,堪堪止住雙腿的顫抖。
太近了。
柑橘的香氣若隱若現,他們剛剛完成初次標記,這時候的雄蟲對雌蟲有致命的吸引力,即使剛剛注射過藥劑,肌肉細胞仍不滿足,叫囂著靠近,這是原始且本能的衝動,蘭恩幾乎拚儘全力,才克製住去牽林佑的手
。
“夠了接過去,快”生理性的顫抖讓蘭恩渾身難受,他咬牙切齒的想,“然後甩開,踩爛,摔再我身上,什麼都好,不要再站在這裡了”
係統也催促“宿主,你遲疑的太久了。”
林佑微頓,伸出手接過了玫瑰。
還未等蘭恩反應,林佑忽然鬆開手,任那綻放的玫瑰跌落於地,花頭散落一地,而後他一腳碾了上去。
帝國的皇子神色嬌矜,語氣裡滿是倨傲“很抱歉,蘭恩少將,您知道我最討厭的花就是玫瑰。”
第三軍一片寂靜。
帝國的雄子都十分驕縱,幾位皇子尤甚,常年養尊處優有求必應,大皇子二皇子都是挑剔難伺候的人物,看樣子三皇子也不例外。
蘭恩卻微微鬆了口氣。
他的身體叫囂著靠近,靈魂卻仿佛飄在半空冷眼旁觀,帶著早知如此的釋然。
幾乎在兩秒之內,他便重新揚起笑容“殿下,您喜歡什麼,我和我背後的柯萊特家族會傾儘全力,提您拿到想要的一切。”
蘭恩無時無刻不展現著手中的籌碼,提醒林佑就算不看他的麵子,也需要考慮他背後的家族。
林佑居高臨下“我想要的所有”
蘭恩微笑“是的,您想要的所有呃”
林佑驟然俯身靠近,此時兩人的距離還不到二十厘米,柑橘清甜的香氣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肌肉瞬間酸澀發軟,讓蘭恩幾乎摔倒在地。
兩縷銀發狼狽地滑落,蘭恩瞳孔微縮,林佑的麵孔在他眼前放大,雄蟲抬起手,指尖落在了鳶尾胸章上麵。
林佑道“我不喜歡玫瑰,但我喜歡另外一種花,少將能割愛嗎”
“”
蘭恩艱難擠出微笑“當然,您儘管開口。”
林佑“我喜歡純白鳶尾,那麼請問這枚胸章,少將能送給我嗎”
蘭恩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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