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說這階段還有幾句台詞非常離譜卻不得不說,說出來更像精神病,他沒想好如何破局,於是乾脆裝鴕鳥,避而不見。
這些天林佑一直泡在書房,不斷翻看小說原文,越翻越頭疼,還零零碎碎做了些筆記,卻依舊毫無頭緒。
下麵的劇情無論如何演,都有些難捱。
首先,幾天後大皇子會到訪,點名要看看蘭恩,中間有不少難以描述的片段,
隨後,二皇子收下蘭恩為侍,卻沒有舉行婚禮或任何其他儀式,他粗暴地接手了柯萊特家族最驕傲的長子,卻如同接下了一件廉價的貨物,
最後,雖然通過婚姻獲得特赦,可在大皇子的要求和二皇子的默許下,蘭恩依然要出席審判,他必須像罪人那樣戴上手銬,站在法庭中央,在眾人的注視和打量下聽審判官宣讀他不曾犯下的罪責,並公開認罪。
“”
林佑捏緊了手中的草稿。
奪權,禁錮,羞辱,這一套劇情走完,蘭恩怎麼可能不恨他
雖然原主就是個反派角色,林佑也一直是這樣扮演的,可真走到了這一步,他還是難受了。
66百無聊賴地趴在一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宿主,少將又給你發消息,你真的不看嗎”
每天早晚,蘭恩依舊
定時定點給他發問候,措辭親昵禮貌,和從前一樣,仿佛林佑沒有將他奪權囚禁,而他也沒有絲毫芥蒂。
蘭恩越是如此,林佑越是難受,最後乾脆將聊天軟件放到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他們一同生活在這棟府邸,卻完全錯開了行動軌跡,似乎前些日子的親密,隻是一場虛幻的泡影。
眼看劇情裡大皇子造訪的日期越來越近,林佑囤積的台詞一句沒說,不但林佑坐臥難安,係統也焦躁了起來。
這僵持一直持續到某天下午,管家敲響了林佑的房門。
頭發銀白的老紳士恭敬行禮“殿下,和您報備一聲,少將說他不舒服,可能要請一位醫生。”
林佑當即一頓“他哪裡不舒服”
管家猶豫;“少將不願意多說,但看樣子他很難受。”
林佑蹙起眉頭。
蘭恩最是能忍,他表現出一分難受,那便是十分難受了。
他批準了看醫生的請求,讓管家從霍伊爾上將處抽調一位值得信賴的軍醫,在等待醫生的間隙,不自覺踱步到了二樓,而二樓的走廊儘頭,就是蘭恩的客房。
厚重的木門緊閉,鳶尾花香一絲一縷地滲透出來那是蘭恩信息素的味道。
和雄蟲張狂熱烈耀武揚威的信息素的不同,雌蟲的信息素總是清且淺淡,如果林佑不刻意收斂自己的,他是聞不見蘭恩的。
雄蟲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客房門口。
他猶豫片刻“66,你去幫我看一眼。”
係統聽話地飄入房門,共享了屋內數據。
房內沒用開燈,一片漆黑,床上隆起人形輪廓,他蓋著厚厚的被子,臉頰埋入枕頭,身體不自然地蜷縮著,還輕微發著抖。
林佑撚住袖子。
劇情他必須要走,可劇情之外,他不願意蘭恩受苦。
66扒拉在床頭,悄悄看著蘭恩“他看上去好難受。”
林佑站在門口“你能匹配到病因嗎”
66“我試試,正在分析,嘗試匹配,匹配結果”
“嗯”它困惑地飛了一圈,“症狀不是很典型,沒有完全匹配的病症,係統初步分析為信息素異常導致的問題。”
林佑腳步一頓。
信息素的問題,就不是醫生能治療的了,隻有標記過蘭恩的林佑能解決。
原文沒有這段,但那時成癮劑的問題更嚴重,想必蘭恩就算難受,也不會說出來。
屏幕中的少將昏昏沉睡著,似乎因信息素異常而困倦不已,林佑深吸一口氣,扶上了把手。
銅質把手轉動,鎖芯環扣咬合,輕微的哢噠聲響起,門縫透出走廊燈光,微微照亮了昏黑的臥室。
二皇子走進了臥室。
蘭恩悄悄藏起帶針孔的手臂,露出了一點笑容。
他注射了一點德文帶來的信息素針劑,卡著身體能消化,不會引起副作用的界限。
這針劑對缺乏
撫慰的雄蟲是慰藉,對蘭恩卻不是,劣質信息素撞上充盈的身體,會引起階段性的高燒,但並不嚴重,莫約兩天後藥物代謝,高熱也會褪去。
他需要和二殿下交換情報,表露衷心,要是還能求得一些親密再好不過,但二殿下卻對他避而不見,蘭恩不得已出此下策。
他賭對了,林佑對他不但偏愛,還十分心軟。
若非心軟,怎麼會剛剛得到消息,就放下手中的一切,出現在他門口呢
林佑已經走到了床邊。
他很輕地在床沿坐下來,探手去試蘭恩額頭的溫度,摸到他高熱的臉頰後停頓片刻,緩緩放出信息素。
柑橘的味道彌散在臥室中,濃度並不高,是個能讓雌蟲感到舒服,又不會過於刺激的濃度。
林佑害怕將蘭恩弄醒,他儘量小心,隻用指尖虛虛碰著少將的皮膚,過渡信息素,可過渡到一半,蘭恩便主動蹭了上來,將臉頰貼上他的掌心。
林佑嚇一跳,卻見蘭恩依舊閉著眼,臉色潮紅,並沒有蘇醒的樣子,對方壓著他的手掌,眷念地蹭著,一下又一下,好像什麼撒嬌的動物。
雖然知道這是雌蟲汲取信息素的本能,林佑還是略略失笑,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將信息素的濃度調高了些,他莫約站了七八分鐘,覺著手心的熱度漸漸褪了,便想要抽出手,轉身離去。
被拉住了。
一雙胳膊無聲攀附上來,將他手臂抱進懷裡,蘭恩抱得很死,活像什麼守護財寶的巨龍,林佑垂眸,少將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湛藍色的瞳孔依舊空茫,不甚清醒,他沒有焦距的瞳孔落在林佑身上,似乎在懷疑來人是誰。
林佑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少將依然病著,處在迷糊的狀態,迷糊狀態下的蘭恩不會質問,也不會要求林佑解釋,於是林佑俯下身,輕聲道“少將,你發燒了,熱度有點高。”
“我給過信息素了,應該過一會兒就能好,醫生馬上來,你先睡覺吧。”
他想把胳膊抽出來。
蘭恩無聲抗拒,抱得更緊了些。
林佑心道果然不論哪個種族,發燒時都像小孩,得哄著,他便由著蘭恩抱著他“好吧,鬆開些,我不走。”
他再次在床沿坐了下來,對著黑暗發起呆。
“”
蘭恩閉目,掩蓋眸中過於複雜的情緒。
二皇子對他不但偏愛,心軟,還十分縱容。
66戳了戳宿主“我說,還有兩天大皇子到訪,你說不出口的那些台詞,要不趁現在趕快說了吧”
“反正少將昏著,你亂說也沒事,等他明天清醒了,你更說不出來。”
係統已經不對宿主的業務能力抱多餘的期待了。
林佑“是這個理。”
他一點頭,66立刻切換屏幕,將台詞打在上麵。
這是一段羞辱的台詞,原文中,二皇子將蘭恩收入後室仍不過癮,非要說爛話刺激他,典型的
幾句是“明天皇兄來,你知道你會遭遇什麼嗎”“你以為你獻上柯萊特家族,就會有婚禮嗎”“審判日可是要照常進行的噢。”
可謂小人得誌,卑劣至極。
想看我算什麼小餅乾寫的虐主文的nc消極怠工了快穿第46章心軟嗎請記住域名
林佑一條胳膊被抱著,不能動彈,另一手便隨意挽起一截銀發,有一搭沒一搭地繞了起來。
他掃過屏幕,輕聲開口,像是怕驚醒了夢中的人“蘭恩,明天皇兄要來,你知道你會遭遇什麼嗎”
他的語調很平靜,像是悲傷,又像是無奈。
“你獻上柯萊特家族,可我們卻不會有婚禮。”
“甚至審判日我沒法幫你抹去,也會照常進行。”
最後幾句微不可聞,幾乎散在風中。
“”
蘭恩歎氣,心道“所以躲著我,就為了這個嗎”
大皇子畏懼他,那些風言風語不足以讓他安心,他必然再次造訪皇子府邸,屆時有一場折辱,這在蘭恩意料之中。
二皇子受人監控,他不可能對蘭恩表達善意,沒有婚禮,意料之中。
至於審判日,懷特和背後家族步步相逼,他們已經對蘭恩逃脫刑罰表示不滿,如果一場輕飄飄的審判就能讓他們偃旗息鼓,那是再劃算不過的生意,這依然在意料之中。
就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林佑難受了嗎
蘭恩很難描述他的心情,他張了張唇,想笑又笑不出來,胸腔裡那顆跳動的心臟發酸發澀,他迫切地想要和雄蟲擁抱,親吻,醉死在柑橘味的信息素中,他想要觸碰,想要相貼,想要抵死纏綿,他迫切地想要容納對方,以填補那塌陷荒蕪的空隙。
但是他不能。
他還在裝病,會嚇到林佑。
可身邊柑橘的味道實在清甜,蘭恩指尖微動,控製不住地依偎上去,他蹭在林佑身邊,感受著對方皮膚上的熱度,最後輕輕抬起手,環住雄蟲的腰,形成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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