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隻有程叔一家,看來鵪鶉就是他們家的了,今天這頓鵪鶉是沒跑了!”楊家妹子賊兮兮的笑著。
楊真靈和程叔走在前麵,古爭三人走在後麵,雖然一路上古爭都沒有說話,但有楊家妹子和喵喵不時的逗逗嘴,倒也不顯得無聊。
程叔的家就在眼前了,不大的院子,三間草房,原本回來報信的泥孩子也已經洗白,正在門口衝著眾人咧嘴笑。
“小寶,給!”
楊真靈快步向前,拿出幾個霧風杏塞給程叔的孩子。
“拿著吧,這是你真靈哥哥!”
程叔放話,小寶這才接過了霧風杏,並脆生生的喊了一聲‘真靈哥哥’。
“孩他娘,俺回來了!”
帶著眾人走進院子,程叔向屋裡喊了一聲。
一個樸實的農婦,立刻從屋裡走了出來“孩他爹,飯菜已經快要做好了,你先帶貴客們去堂屋坐著!”
“程嬸!”
楊真靈和楊家妹子一同喊了聲,農婦微微一愣,很快就看出了他們兩個是誰,一番歡喜的寒暄,自是再所難免。
堂屋中,程叔用自家釀的酒招待古爭等人。
酒水的品質不怎樣,可喝酒的人很質樸,一大碗酒水,古爭也是喝了個底朝天。
正當眾人邊喝邊聊之際,廚房中一股彆樣的肉香傳來,聞之令人食指大動。
楊家小妹初時還很陶醉,但很快眉頭便皺了起來,她望著古爭小聲說道“古掌門,這煮的肉該不會是?”
“看來是的,一般的肉不會有這麼香的味道。”
古爭倒沒有覺得多可惜,隻是覺得有點好玩!本來是追著斑鳩前來,可誰曾想好客的主人,竟然先一步將斑鳩給煮了待客。
反觀楊家妹子,臉上滿滿的都是肉疼,一想到普通品質的斑鳩,竟然被程嬸給燉了,她真的有了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一會工夫後,程嬸將飯菜全都端了上來。
兩隻斑鳩燉了湯,兩隻斑鳩跟土豆在一塊炒了,除此之外還有一隻野雞和野兔,一些山間的野菜。
“飯菜都已經好了,今天特地將俺家養的幾隻斑鳩給燉了,希望貴客和小靈、小月,都能夠吃得飽,喝得足!”
程叔的話很實在,又是一大碗酒跟眾人相碰。
帶著哭笑不得的心情,楊家妹子盛了一點斑鳩湯,夾了一點斑鳩肉,統統嘗過之後,臉上的失望更濃。
同樣的東西古爭也嘗了,斑鳩湯因為程嬸放了些藥材在裡麵的緣故,雖然作用挺補,可藥量放的不對,以至於原本該是很鮮美的一道湯,除了泛著一絲苦味之外,藥味也顯得特彆濃。
至於說炒的斑鳩肉,裡麵同樣也放了一些不該放的東西,以至於原本普通級彆食材該有的滋味,完全沒有迸發出來。
“多吃點,雖然不好吃,可卻是人家的一份心。”
古爭小聲說出的話,不僅是對喵喵,也是對一臉失望的楊家妹子。
本已經放下筷子的喵喵很聽話,不僅又拿起來筷子,更是吃的十分香甜。
至於說楊家妹子,雖然也很聽話,可怎麼也做不出喵喵的那種投入!畢竟,對於古爭親手烹飪的斑鳩,她實在是太期待了,更何況她跟喵喵不同,她是真的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古掌門,你說原本的斑鳩是普通級彆的食材,現在的斑鳩,又該算是什麼級彆的食材呢?”楊家妹子小聲詢問。
“還算不錯了,屬於次等級彆。”古爭小聲道。
見楊家妹子仍舊鬱悶,古爭又小聲開口了“雖說普通級彆的斑鳩肉,由於程嬸的不理解,烹飪方法的不合理而降級,但我能感覺的出來,程嬸做的很用心!更何況,程嬸作為一個農婦,這頓飯其實已經很有水平了!你本身是廚娘,我本身又擅長烹飪,你如果非要拿程嬸跟咱們比,你就是鑽了牛角尖啊!人生的事,哪有那麼完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貴客,彆隻顧著說話,再跟俺碰一碗!”程叔向古爭舉碗。
“好!”
古爭舉碗相迎,兩隻碗碰在了一起。
“怎樣?我家先生有沒有說的你茅塞頓開呀?”
喵喵捅了捅發呆的楊家妹子。
“道理我懂,可就是有點失望啊!畢竟我跟姐姐不同,不能經常吃到古掌門做的美味。”
楊家妹子苦笑,拿起桌上的一塊米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咦,這米糕挺好吃啊!”
楊家妹子其實也是大咧咧的性子,好吃的米糕似乎一下子讓她忘掉了之前的失落。
“小月,俺們家之所以會搬到這裡,也是發現這邊山上泉水種出的稻米,味道格外香甜,你程奶奶特彆喜歡的緣故啊!你如果喜歡吃這米糕,就多吃一點,走的時候嬸子再給你裝點稻米帶著。”
“謝謝嬸子了!”
楊家妹子連忙道謝,隨即又道“程奶奶真的不跟咱們一起吃飯嗎?”
“不了,她在裡屋吃就可以了。”程嬸笑了笑。
“咦,你怎麼不吃飯呢?”
楊家妹子突然發現,小寶呆呆的看著飯桌,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的斑鳩、我的斑鳩沒了,它們以後都不會跟我玩了。”
被人詢問,委屈的小寶哭了出來,雖然聲音很小,可屋子裡的人也全都聽見了。
“娘不是答應過你了嗎?下次出山,給你帶回來幾隻小雞仔玩,至於那幾隻斑鳩,小寶就把它們忘了吧!”
程嬸摸了摸小寶的頭,但小寶還是很失落。
“原來,那幾隻斑鳩是小寶的玩伴,真是對不起了小寶!”
看著小寶委屈的模樣,楊家妹子也是心懷愧疚。
“小月,沒事的,小孩子家家的,過一會兒就好了。”
程嬸滿臉歉意,望了望都不再吃飯的眾人。
“孩子都這麼大了,一直不和外界接觸,也不是一個辦法,之前我聽老程跟楊道友聊天,你們之所以會選擇住在深山,這是因為小寶他奶奶生病的緣故!不知道小寶的奶奶,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啊?”古爭問道。
路上古爭聽老程對楊真靈說了一些,關於他們家的情況,楊真靈也曾有過追問,隻不過老程似乎是因為太難過的緣故,對於他母親的病,根本就不願意多說。
古爭主動問起,這讓楊真靈先是對他報以感激的微笑,然後整個人似乎都有了底氣。
“程叔,古道友可是天心派的貴客,可是個非常有本事的人,你就告訴我們程奶奶到底生了什麼病吧!也許這個病,古道友有辦法醫治呢?”
楊真靈望著隻顧著喝酒的程叔,語氣頗為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