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從“劫材”的汙穢混亂,向著某種更接近混沌本源、卻又帶著劫滅烙印的……詭異平衡點的艱難靠攏!
那並非力量的增強,而是一種本質的躍遷!
聖子那即將爆發的毀滅之力,硬生生停滯了。
他完美無瑕的臉上,那翻湧的殺意和厲色緩緩沉澱,重新被一種冰冷到極致、如同萬古寒淵般的審視所取代。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需要抹除的汙穢,而是像一個站在造物巔峰的存在,低頭看著一個發生了意外、產生了未知變異的創造物。
他緩緩收攏了五指,但掌心那足以淨化萬物的恐怖聖光,卻並未再次爆發,反而收斂了大部分毀滅性的威能。
隻維持著一種恰好將沈翔那縷意誌和正在融合的異種氣息壓製在毀滅邊緣、卻又不會立刻將其徹底湮滅的微妙平衡。
他不再急於毀滅。
他要看這螻蟻,如何在他親手降下的毀滅劫火中掙紮。
看這妄圖竊取他力量、汙染他道途的異種,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更要看看,這種在絕對力量壓迫下、強行融合對立法則的“渡劫”方式,最終會誕生出什麼有趣的東西。
一絲極淡、極冷的、帶著絕對掌控與無情探究意味的弧度,在聖子那如同天道雕琢的唇角,無聲地勾勒出來。
“渡劫?好!本聖子便允你渡!看你這微塵,如何在這焚天之火中化成灰!”
混沌聖子收斂了毀滅的聖光,隻留下足以將沈翔那縷意誌壓製在湮滅邊緣的恐怖威壓。
他掌心如同囚籠,囚禁著那在毀滅邊緣瘋狂掙紮的異種。
他高高在上,眼神冰冷如萬古玄冰,帶著絕對的掌控與無情的探究,靜待這微塵在焚天之火中……化為灰燼。
聖子掌中,那扭曲的微型熔爐核心。
沈翔那縷殘存的意誌,此刻正承受著難以想象的酷刑!
聖子的淨化聖光雖未全力爆發,但僅僅是維持在這湮滅邊緣的威壓,便如同億萬把燒紅的鈍刀,在反複切割、灼燒著他最根本的存在烙印!
每一次“切割”,都帶來比形神俱滅更恐怖的痛苦——那是存在本身被否定、被分解、被強行抹除的終極痛楚!
“呃啊——!!!”
無聲的慘嚎在意誌深處炸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熔岩。
那縷意誌如同風中殘燭,在毀滅的罡風中瘋狂搖曳,隨時會徹底熄滅。
但就在這極致的痛苦與毀滅壓迫下,一種源自無數次生死搏殺、無數次絕境翻盤的本能,一種被聖子那高高在上的漠然徹底點燃的瘋狂,如同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火種,死死護住了最後一點清明!
劫火煉身!
天煉之術!
這近乎本能的咆哮在痛苦中炸響!
沈翔那縷瀕臨潰散的意誌,不再徒勞抵抗那無處不在的毀滅聖光,反而如同最貪婪的饕餮,瘋狂地……吞噬!
吞噬那足以將他徹底淨化的聖光!
吞噬那屬於聖子、至高無上的混沌道則威壓!
吞噬這毀滅邊緣帶來的、足以粉碎一切常規法則的……極致壓力!
他將這吞噬而來的、狂暴到足以瞬間毀滅億萬星辰的恐怖力量,全部導入那扭曲熔爐的核心——那縷正在艱難融合他自身劫滅烙印與聖子混沌道韻的……異種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