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山延蹲下身,偏頭湊近,問“不要相信什麼”
晏君尋卻睡著了。
新聞裡正在播放督察局襲擊事件,聲音很小,像是蚊子叫。
林波波握著通導器,不斷地撥著號碼。他先打給督察局,沒有通,接著打給劉晨,打了四次才通。
“你,你好。”林波波禮貌地說。
“我很好,”劉晨的語氣遲疑了,他重新看了下號碼,“你換號了。”
“沒錯,”林波波說,“我等,等了幾天,你都沒有給我,我打電話。”
“我因為你被督察局叫去調查了,”劉晨靠回椅背,側旁的光屏上也是新聞,“側寫師他們搞了個更大的案子,我正在加班做麗行的專題。”
“不”林波波忽然憤怒起來,他朝著通導器發火,“不要讓,讓我等我已經、已經”他講不清楚,“現在就寫我,我”
“你有什麼值得寫的”劉晨說,“那些日記大家都看膩了。”
“我更,更新了”林波波翻開放在櫃子上的日記,倉促地念給劉晨聽,“2166年,7月19日,晴天我在”
劉晨悄悄打開了錄音。
“我在麗行附近遊蕩天真熱,太熱了我看到獵物。她穿著吊帶,還有裙子。我很生氣她不該穿吊帶的她學習成績那麼好,是個好女孩好女孩不能,不能穿吊帶”林波波蘸著唾液,翻過頁,“我要教育她”
“你抓了一個學生,”劉晨終於反應過來,“她還活著”
“她活著啊,”林波波在劉晨的問題裡得到自信,“還,還沒有到下個月,我在等側寫師。你有他的聯係,聯係方式嗎”
劉晨對通導器說“你彆掛電話,我幫你聯係他。”
他示意助理打給督察局。
“你改變了目標,”劉晨問,“你為什麼不再教育賣\\淫\\女了”
“我比她們強,”林波波興奮地合上日記,“我比她們聰明。賣\\淫\\女在我,在我的教育裡得到了淨化,我覺得她們已經懂了。我現在想找一些學生,成績,成績好的學生。”
“你為什麼覺得她們得到了淨化”
“我看出來的,”林波波撥著自己的油頭,“她們對我畢恭畢敬。”
“你挑選人有什麼標準嗎”
林波波想不到,他對自己的停頓很著急,不停地吞咽口水“這讓側寫師來回答,他知道。他不是什麼都知道嗎他怎麼還沒動靜”
“他很忙。”
“忙著抓走私犯,”林波波回頭看向新聞,“彆忙了,彆忙了側寫師快點來抓我,”他把日記摔在櫃子上,“我等不到下個月了。”
晏君尋聽到了分秒跳躍的“嘀”聲,它們急促地響在他腦袋裡,像是考場上的計時器。他皺起眉,發現自己麵前的試卷是空白。
阿爾忒彌斯站在陰影裡,問“你要交卷嗎”
“不交,”晏君尋攥緊試卷,“我沒做完。”
“時間到了君尋,”阿爾忒彌斯說,“你該交卷了。”
晏君尋把試卷抓皺,看到上麵有道擊斃01ae86的填空題,他用筆把它劃掉了。
“不要修改題,”阿爾忒彌斯警告道,“不要修改我的規則。”
“我知道該怎麼做,”晏君尋把試卷劃破了,他在阿爾忒彌斯的陰影覆蓋來時說,“彆再管我了”
畫麵泛白,晏君尋猛地睜開眼,在新聞聲裡醒來。
時山延正在側靠著沙發睡覺。
晏君尋抬手擋住窗口的陽光,看向老式電視機。
“督察局真的有在追蹤案件嗎”劉晨雙手合十,對著鏡頭,誠懇地說,“我對督察局昨天的遭遇感到難過,但是此刻有個女孩兒正身處險境,我們必須做點什麼吧側寫師說他會解決這個案子,解決的方式是什麼”
他循環播放著林波波的錄音。
這他媽究竟怎麼回事
晏君尋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所有事情都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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