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玲瓏搖了搖頭“我一時也難以確定,那人如今又不知逃到何處去了,另外……”她說到此處,又抬起頭來,看著任平生道“我發現玄朝這邊,在修建‘九層高台’。”
“九層高台……”
任平生眉心一凝,心想上次滅寧王後,他已經讓馮鶴和碧玄衣去把玄朝尚未完成的九層高台全部摧毀了,難道玄朝附近,又有人開始修建這什麼九層高台了嗎?問道“以宮主之見,這九層高台,到底是何來曆?”
花玲瓏慢慢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落花似雪,許久才搖了搖頭,似乎知道什麼,卻又不說,就像是天機不可泄露一樣。
任平生心中疑惑更深了,他這一夢萬年,醒來什麼都不知道了,這萬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三百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天地劇變又到底是為什麼,那些修者全都消失了,他們又去了何處,是否還活著?
神界又出現了怎樣的變故……
一切一切,如層層迷霧難以看透。
過了許久,花玲瓏才又轉過身來,看著他道“我要回昆侖去了,尚有許多事情,不宜久留玄朝。”
“那……雲裳她。”
任平生即使知道機會渺茫,但還是問了出來“她真的……已無法恢複記憶了嗎?”
花玲瓏道“若是其他事情,她可能會慢慢一點一點記起,但你是她記憶裡最深的人,所以徹底忘記了……”
任平生愣住了。
一個人失憶,往往會徹底忘記記憶最深處的那個人,再也無法憶起,自己是她記憶裡最深的那個人嗎……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來,訥訥地道“宮主所說記憶最深處的人,指的是她前世……還是這一世?”
花玲瓏不再說話了。
接下來,任平生辭彆了花玲瓏,打算回天魔門,至於雲裳,他聽花玲瓏說,雲裳傷勢並未完全恢複,還須繼續留在昆侖為宜。
與此同時,在雲瀾境某座山穀,但見兩邊峰巒疊嶂,青山連綿,穀口結界處守了兩名弟子,而在遠處,有一道黑袍人影正往這邊走來。
“雲老,你回來了,風老和嚴老已經在等候雲老了,請。”
兩名弟子擺出一個請的姿勢,將結界打開,那黑袍人影一言不發,往裡走了去,凝神一看,黑袍下的這張臉,他竟是幾日前從雲瀾天境逃走的滄瀾境主。
……
數日之後,任平生回到了天魔門,這次的雲瀾大戰,潮水並未立刻退去,這幾天,下邊各個玄門魔教為了爭奪靈氣充沛之地,仍然打得不可開交。
但這些,任平生就不去管了,他現在還有傷在身,加上那天動用逆天歸元勁,最後雖未完全用出來,但接下來的一個月,大概也不能大動功力了,須得好好調養恢複。
這段時間,便由絳仙助他運功療傷,天魔門所在附近,雖然地處陰寒,但靈氣卻甚是充足,尤其是山上的陣法修複後,靈氣更比當初任平生剛來時更強了許多。
“絳仙,我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這一日,任平生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等絳仙離開後,他才又靜坐下來,把血玲瓏拿出來,看著上麵已經布滿血絲的太玄珠,想不到這次去雲瀾天境,竟將這寶物給收了回來,若是能夠一並將那座鎮魔石也收來,就更好了。
回想那天陳玄卿放出鎮魔石來鎮壓他,任平生仍覺驚險,那座鎮魔石到底是什麼,為何從前在神界的時候,他不曾見過?而鎮魔崖下麵,又究竟鎮壓著什麼……總感覺,這裡麵的事情並不尋常,雲瀾天境不過成立三千年,可這座鎮魔石,至少已有萬年之久。
罷了,他現在也暫時不去想那麼多了,將血玲瓏收起,隨後仔細感應丹鼎裡的三道“青色火苗”,這是他的青君神格,就像一個初生嬰兒一樣脆弱,倘若他已有紫微神格,那天一指就能滅殺陳玄卿。
他必須想辦法把神格修煉上去,神格由下往上分彆是青君神格、紫微神格、太乙神格、太虛神格、神帝神格……而神格所表現出來的,便是神鼎裡的火苗,稱之為“神火”。
修煉神格並不容易,最常見的方法便是不斷吞噬其他神火,隻要神格修煉上去了,自身境界必定會隨著突破。
可這神火,要去哪裡尋找?昔日若有強者隕落,其神格是有可能不會立即滅掉的,便以神火的形態遊離於天地間,這樣的神火,極為罕見,能夠覓得,皆是造化所至。
前一世,他去闖那些太古凶地,遠古凶墓,每次都是九死一生,為的便是找尋這些罕見的神火。
像這樣的神火極其難尋,所以也有人鋌而走險,把其他人丹鼎裡的神火奪來吞噬煉化了,這就是所謂的奪神格,在鴻蒙神界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奪神格是不用想了,而這一世,他在凡界,又上哪去尋找那些已逝太古強者留下的神火?
任平生仔細想了想,凡界也許未必不存在神火,就算萬年前他隕落之後,沒有神界的人下來,那麼萬年以前呢?萬年以前,會不會有強者下界,隕落在凡界,又或是萬年以前的凡界,本身就有那樣的強者,若是這樣的話,凡界也極有可能存在某種神火,那樣一個上古強者留下的神火,有可能萬萬年都不會消失。
接下來,他要想辦法尋找這些遊離天地間的神火,說到底,他現在也隻有神合境的修為,想要對付陳玄卿那樣的神墟境修者,甚至是比陳玄卿更厲害的人,唯有將神格修煉上去。
“嗒,嗒,嗒……”
就在這時,外麵又響起一陣腳步聲,跟著是馮鶴的聲音“師叔祖,你在裡麵嗎?”
任平生慢慢將心神收斂,向外麵道“進來吧。”這段時間他在洞府裡療傷,也未出去,看樣子外麵又有什麼事了。
馮鶴走了進來,任平生看他神色凝重的樣子,問道“出了何事?”
馮鶴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是混天老祖,今日白天的時候,他讓人送來了一封書信。”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
“哦?”
任平生倒是好奇,這樣一個一千多年前的魔道老祖,找他會有什麼事?把信拆開來看,還未看完,臉上露出一陣微微冷笑“老家夥,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