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慶山被殺,打擊最大的是他的獨女萬雅。
她才19歲,就承受了喪父之痛。
自幼母親早亡,現在連唯一的親人也離她而去,萬雅頓時覺得,整片天都要塌了。
林冬的被捕入獄,讓她很意外。
外界傳言,林冬就是殺害她父親的主謀。
但林冬又怎會殺父親呢?父親對他這麼好,而且自己和林冬還是朋友,這怎麼可能?
萬雅一直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她更不會相信,林冬會做出這樣喪儘天良的事。
這幾天,她已瘦了一圈,嬌俏的瓜子臉上,更憔悴了。
1月8日,濱江彆墅花園,果園路62號。
萬慶山的靈堂,來祭靈的賓客伶伶仃仃,一點也不像一位江湖大佬葬禮該有的樣子。
也是,無論你生前再如何的風光,總有人走茶涼的時候。
況且,如今的萬祺,掌舵人已死,林冬入獄,範軌重傷,形勢已是岌岌可危。
江湖圈子的人都知道,南都第一大幫雲影社正聯合高啟江,對萬祺不遺餘力地打壓。
在兩大黑道勢力的夾擊之下,萬祺最終倒下,被徹底的瓜分,隻是遲早的事。
這個時候,連萬祺原有的幾十名打手,也一哄而散,更有個彆的人,竟轉而投靠了高啟江。
人在江湖,真正講義氣的有幾個?大部分的混混,無不是利字當頭而已。
過午,萬慶山的靈堂裡,來祭靈的賓客已基本散去。
半小時之前,萬雅送走了北區肉聯幫的老大王虎。
南都這麼多地下勢力中,居然隻有王虎敢不避嫌疑,親自到場給萬慶山上香。
這份氣魄和情誼,不僅萬雅感到意外,在場的人也感覺十分詫異。
這北區之王王虎,葫蘆裡埋了什麼藥?
他難道不知道,萬祺大勢已去了嗎?
“大小姐,不好了,高啟江帶了一大幫人殺過來了!”
萬雅跪坐在父親的靈前,正傷心地思量著,門外突然傳來了胖子馬寶榮焦急的聲音。
高啟江來了?這條狼,他來乾什麼?
不一會,彆墅敞開的大門,湧進來一夥人,烏泱泱的全穿著拉風的黑色皮衣。
為首一人,身形精瘦,穿一件灰色的絨毛外套,臉色陰沉,正是高鑫幫的老大高啟江。
高啟江一進門,就一擺手,讓身後的幫眾停下在前廳。
自己領著曹鏗和瘦猴兩人,徑直走到了萬慶山的靈牌和黑白遺照前。
高啟江默默地點上三炷香,也不管旁邊萬雅目光射過來的怒火,帶頭朝靈牌和遺照拜了三拜。
接著,他走到了萬雅身前,沉聲道
“萬大小姐,節哀順變吧,人死不能複生,前些天,我也剛經曆過痛失至親的悲傷。”
萬雅一言不發,扭過頭,不再看高啟江一眼,以此表達自己無聲的不屑和憤怒。
“大小姐,你這是啥態度,你不會以為令尊是我高啟江找人殺的吧?”
高啟江冷哼一聲
“萬慶山自己不帶眼識人,養了林冬這條白眼狼,能怪誰呢?”
“林冬才不會殺我爸呢,我爸的死,肯定是某些畜牲乾的。”
萬雅見高啟江在詆毀父親和林冬,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臭丫頭,你說誰是畜牲?”
高啟江身後的瘦猴護主心切,衝口大罵。
“我隻是說某些畜牲乾的,你們自己承認是畜牲了?明白啦,我爸原來真是你們殺的!”
萬雅清秀的小臉漲得通紅,噌地站起身,指著麵前的三個男人大聲叫喊。
高啟江責怪地回頭瞪了瘦猴一眼,差點想飛腳將這貨踹出門外,哪有這樣豬腦的手下?
“沒證據的事,大小姐可彆亂說哦,反而你們口中的天才林冬,才是警方認定的殺人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