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嚷嚷什麼?”
二樓走廊儘頭,一間屋子被打開。
樂南睡個午覺,頻頻被吵醒,心情很差。
三兩步下了樓梯,一腳踢開手包的包裝袋,垂頭擰眉“又買了什麼破玩意?”
樂西下意識將包從方櫃上拿下來,不讓他亂碰“媽給我買的,你不許拿去哄你小女朋友。”
柳盈被逗笑,很快接嘴“你換女朋友了?”
樂南根本沒談過什麼狗屁女朋友,被後媽一笑,又想起上次那事,臉徹底垮下來“關你屁事!”
樂西不以為意,反正她不覺得這是在罵她。
拎著包越過他就往房間去。
柳盈笑容一僵,旋即維持“我就是關心關心你們,你妹妹想要那個包很久了,好不容易買回來的,你要是想送人,我改天拖朋友再買一個?好不好?”
樂南心情更差了,他什麼時候說過要包了?
這人腦子有坑?
樂南沒搭理她,柳盈卻覺得這就是默認了。
“談女朋友好啊,說明我們家南南受歡迎,在學校裡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樂南把玩著手機往廚房去了,理都沒理她。
王姨抱著洗乾淨的果籃放到柳盈麵前“他長那麼帥,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不過才高二,也不著急找女朋友,讀書要緊。”
王姨說的這是實話。
像她一個月才萬把塊錢工資,是萬萬不可能同意兒子花十萬塊錢買個包去哄女朋友的,更何況才高二?
但柳盈不這麼覺得,拉著王姨繼續深入這個話題。
“咱們家有錢,談女朋友又怎麼了?高三畢了業訂婚的一大把,兩個孩子一起上大學,到了年紀就結婚的多的是……”
王姨陪笑著道自己先去做飯,柳盈撇撇嘴,翻個白眼上三樓。
路過二樓拐角平台時,刻意停頓了腳步。
二樓一共三個大房間,其中最大的在中間,視野好、裝修重,是出國留學的大兒子樂北的。他不在,屋子也沒人動過。
最右邊住著樂南,最左邊現下住著樂初。
至於樂西,小時候跳舞意外出事故,扭傷過腳,為了方便照顧她,就讓她從二樓樂初目前住著的房間搬去了一樓,後來就一直沒搬回去過。
原本樂初那屋子是柳盈留給自己孩子的,可這麼多年一直沒懷上,那屋子也就空著沒用過。
當初有算命先生算過,二樓最左邊的房子不要輕易住人,做成書房、畫房或者休閒娛樂房都成。
本就麵向東方太陽,又有陽台,晨起陽光照耀,太過旺盛了,有的人壓不住的。
從前樂中康不信,任由樂西住進去,這不是腿傷了?養了兩三年才養好,能活蹦亂跳的。
現下家裡屋子不夠住,讓樂初住進去。
柳盈一笑,轉身上樓。
她沒懷上,許是心裡頭想過那事才導致犯忌諱。
誰知道樂初命好不好,能不能壓住呢?
柳盈是有些迷信的。
她沒對任何人袒露過這事。
如今她主動向樂中康提議,要家裡命最不好的樂初住進去,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和從前一樣,樂初會不會比樂西小時候更慘。
與此同時,樂初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睡得淌哈喇子,枕巾一角都洇了。
連續趕車多日,累的她腰酸背痛。
在機場那晚,她是靠在機場大廳一角,用箱子擋住部分光,囫圇應付過去的。
該說不說,這床是真不錯,總算可以睡個天昏地暗。
要是樂初知道柳盈的想法,保準樂得見嗓子眼。
她就是月初太陽升起的那一刻出生的,前世今生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