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喻蕭恒!
大嶽國一年四季如春,而此時的大贏國雖然已經迎來了春天,可錦城依舊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
柳舒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裡,他剛從柳府見了柳光祖出來。
他將自己扮成了一個送菜的中年漢子混入了柳府,隻為了見父親一麵。
見過父親後,他憂心匆匆,柳光祖小皇帝已經將柳光祖手中的權利削弱了不少,他再三跟父親交待了,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即來城外與他彙合,兩人逃往妹妹處。
但是父親卻很為難。
柳舒翰兄妹兩的母親過世了,柳府中除了父親,他們兄妹和父親的其他姨太和子女的感情很淡。
但對柳光祖而言都是他的女人和子女,他要出逃定然是放不下柳府這上百號人的。
老人家要求柳舒翰帶著他們一起走,這談何容易啊!
當著上百號人出逃,即使順利逃出了錦城,也逃不出多遠去。
一個老人,讓他置自己的子女於不顧,自己逃離,這確實也是件殘忍不過的事。
柳舒翰滿懷心事地在雪地上走了一段後,拐上了寬大的官道,官道上的積雪被掃乾淨了,他的腳步立即輕快了不少。
他一路走過去,幾乎看不到幾個人影,他不免歎了口氣。
雖說這天還是很冷,可是往年的這個時節,剛過完新年,街上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的,如今卻是如此的一片淒涼景象。
“官爺!我們真的沒有和懿親王有聯係啊!”一個店鋪的中年掌櫃跪在幾個兵士麵前哭著辯解。
“我說有就是有,你還口口聲聲叫那個叛賊懿親王,還說沒聯係?沒聯係就拿出證據來!”
“跟他廢什麼話,直接進去抄家。”
一個女人從裡麵哭著跑出來“不要啊官爺,我們真的沒有啊!”
“叛賊以前一直在你們家喝酒吃飯,怎麼會沒有暗中聯係?”
那女人已經跪到了地上“官爺,我們都是平常百姓,怎麼會做這種事啊?”
可是,那隊官兵已經不再理會這夫妻兩,兩人將他們牢牢地摁住,其他人衝進屋裡去了。
柳舒翰咬牙看著這場景,眼中幾乎噴出火來,雙手握成了拳。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他應該出手的時候,他隻能遠遠地看著。
自從舒喻他們逃脫後,整個錦城的官兵守衛,以捉拿叛賊為幌子,抓了無數的人,抄了無數的家,借機搜刮錢財。
蕭恒的那些親信,小皇帝沒有下令,他們自是不敢妄動,眼下倒是安全。
反而那些無權無勢,甚至連蕭恒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小老百姓是遭了殃。
如今的錦城是人心惶惶,城內已露衰敗之像。
柳舒翰回到城外的莊子,這兒的積雪更深。
他先去看了馬廄裡的幾匹馬,給他們喂了些乾草,大概沒人知道在這破舊的莊子上養著這些良駒,他們能日行千裡,是蕭肅花了重金尋來的,養在這兒就等著那一天用它們的那一天。
隻是,這些馬匹隻是為了柳光祖和醇親王以及自己準備的,並沒有為柳府裡的其他人準備。
他摸了摸一匹良駒的頭,回了屋子,生上爐火,從櫥櫃裡拿出一疊花生米和一壺酒,一個人自斟自飲。
方才路上的那一幕始終在自己眼前晃動,可想而知,一旦小皇帝下令對付懿親王一派,那柳家必將化為人間地獄。
而父親的態度已經在那兒了,要麼全留下要麼全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