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喻板了臉“無論她有什麼理由,進香茗的屋子定是不對的,你現在就去給我把她帶過來。”
“是!”九兒應著去了,一會兒便領著那個香兒進來了。
那香兒長得很瘦小,雖然低著頭,舒喻也能感覺出她很慌張。
“抬起頭來!”舒喻用嚴厲的語氣命令。
那香兒慢慢地抬起了頭,她的臉小小的,臉色蠟黃,看著像是營養不良。
這樣的小姑娘一向都會讓舒喻生出憐憫之心,因為在這時空中,女人活著太難了。
可是舒喻今天心情不是太好。
她沒問其他的,開門見山地問道“你進香茗的屋子做什麼?”
香兒一聽,雙膝一軟便跪了下去“夫人,我沒有!”
她看過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不會有人發現的,難道是他們發現丟了東西?
舒喻看著香兒的目光一淩,嚇得香兒打了個冷顫。
“本夫人想知道你做了什麼還不簡單,隻需進香茗的屋子檢查一番便好。我隻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自己說出來,我也好給你從輕發落,如你堅持不說,那本夫人也不得不讓人去查了。”
香兒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夫人和香茗她們隻要稍微一查便能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
“我~~~我隻是偷偷去剪了些布頭。”香兒小心地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塊綢緞來。
舒喻見了,皺起了眉“就這些?”
香茗和九兒也不信,她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就是為了偷這一小塊的綢緞。
香兒哭了起來“嗚嗚嗚~~~夫人對不起!”
接著斷斷續續地將她偷這綢緞的事說了出來。
“娘親終於生了個弟弟,全家人都很高興,爹娘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生了個兒子了。但是,我這弟弟卻得了個怪病,他的肌膚很脆弱,一不小心就會被蹭下一塊皮膚來,我們穿的都是粗布衣衫,弟弟根本就不能穿,必須要穿柔軟的綢緞,可是,我們家僅有的一點錢都拿去給弟弟看病了,根本就買不起那麼昂貴的絲綢啊!”
“娘親每晚看著弟弟血肉模糊的身體,心疼的嚎啕大哭,我知道香茗姐姐會給主子們做綢緞的衣服,我弟弟穿的貼身衣物也不多,便想著從香茗姐姐那裡偷一點回去。”
舒喻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並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
“上一次輪值,你也偷了?”
“偷了!”
偷這個字說出來不好聽,香兒一說完便羞愧地低下頭。
“就是因為上次得手了,這次就想再偷一點回去。”
這世上難的人太多了,舒喻沉默了。
香兒許久不見主子說話,身體瑟縮著,心裡越來越害怕。
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受怎樣的懲罰,偷主人家的東西,被主人打死也沒地方說冤去。
“香茗,去給香兒拿上一匹綢緞,再另外給她二兩銀子。”
香兒驚得猛地抬起頭來,她不敢相信,主子不但不罰自己還給自己錢物,不!定是夫人不要我了,看我可憐給我些錢物。
“日後有什麼樣的困難儘管來找香茗或者是我便好,彆再去偷了。”舒喻的語氣和神色都和顏悅色,香兒瞪著雙眼看著自己的主子。
“還不快謝過夫人?”
香茗見呆呆的香兒,忙提醒她。
香兒卻說“夫人不趕我走?”
“為何要趕你走?”舒喻問。
香兒忙對著舒喻叩了三個響頭“奴婢以為夫人不再要我了。”
舒喻無奈地笑了“我不趕你走,以後有困難就找我,彆再去偷東西了,輪值很重要,既然派了你輪值,那便好好地做好分內的事。”
“是!”香兒又叩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