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哢嚓——
麵前的男人漲紅的臉綠了,他確定她不是在挑逗他,而是在惡心他。第一次有人在他麵前生吞活蝦配吃水草,他頭痛地撐著身後的大石。
“你為什麼躲在水裡呀?”她堅持不懈地提問,一邊享用餐點。
男人扒在石頭後探出頭去鬼鬼祟祟地看向管道,心不在焉地答她,“躲追殺。”
“咦?莫非你就是那個剛剛在官道被一群人追殺的……”
“噓——他們還在外頭嘛?”
搖搖頭,她說,“剛剛走過來的時候,官道上已經沒人了。”
“呼——好險。”長噓一口氣,他放下心,卻又不甘地握拳,“啐,若是單對單,少爺才不會怕那幾個雜腳貓呢!這次少爺我劍氣沒攢足,下回一個鳳泣龍吟轉死他們。”
“他們為什麼要殺你呀。”
“嗤,本少爺想同他們打聽個事兒,就上前自報家門,哪知這些家夥如此易怒。”他正說到興頭,卻發現光溜溜的姑娘根本沒用心聽,一個猛子又紮進水裡撈草捕蝦吃得不亦樂乎。
從沒見過哪個女人如此粗鄙血腥,他難以忍受地咧咧嘴,抬腳溜上岸邊,拍拍一身水漬,小風一吹有些冷,他索性在岸邊生起一把火簇,脫下外套烤乾衣裳。
一轉頭卻見那女人不知何時從湖裡泅水而出,嘴裡叼著一堆河蝦吐在岸邊。
“呸呸呸。這些,給你吃。”
“…………”要他吃這些沾著她口水的河鮮?啐,“不用,少爺我自己會張羅吃的,不跟你似得,口味特彆。”
不吃算了。年泡泡吃得飽飽,爬上岸邊,當然——謹遵師父教誨,她有好好穿著衣裳。
在大石上打坐,順便打幾個飽嗝,她瞥見男人起身,操起他一直隨身攜帶的重型大劍,走向湖邊。
眉心一皺,眼眸一密,重劍一橫。
“鶴歸龍嘯!”
嘭嘭嘭
幾叢水花從湖底濺起,年泡泡親眼見著方才同她一起戲水的湖底同類被他犀利的劍氣從水裡炸出水麵,直接摔在了岸邊。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啊——
“你……你你你,你要乾什麼!”
“吃魚啊!”
“你!你怎麼那麼殘忍啊你!你竟然吃魚!”
“啥?殘忍?”男人手拿重劍叉腰而立,斜眼看了看她叼回來的河蝦數隻,“你覺得你有資格說我殘忍?”好歹他是一個重劍派下去,讓它們當場斃命,總好過她先咬破彆人的肚皮,讓那東西在嘴裡掙紮蠕動,再一截截地吞掉人家的屁股,最後吐出一顆沒啥肉味的蝦腦袋吧?
完全不理會她聲聲催淚的抗議,他坐下拿起小樹枝的愜意地烤魚。
烤肉的香味一瞬間擴散開來,他拎起皮焦肉嫩的鮮魚,看了一眼兩行清淚躲在石頭後的女人,象征性地問道,“吃嘛?”
“tt你好血腥,你好殘忍,你不是人……嚶嚶嚶——”
“……不吃算了。”
他張口,牙齒正要落在酥脆香噴的魚肉上。
“嘔……嘔嘔嘔嘔嘔——”
很好!她吐了!
就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他吃個魚肉而已!又不是生吞人肉!她吐個屁啊!
“撲通”
他翻了一個白眼,瞥頭卻見她整個軟倒在石頭邊。
“我去!你不是暈了吧?”
“…………”
“你還真暈了啊!喂喂!你醒醒啊!你要暈不能暈遠點嘛,乾嘛暈在我腳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可什麼都沒有對你做啊!”
“…………”
“我去!你跟那些家夥是一夥的,來找我討債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