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惶恐不安的除了薛夫人還有薛尚書。
薛尚書等在程王府的二門外,臉色慘白如土,眼睛都直了。
不遠處人來人往,熱鬨喧嘩,他都聽不到,像被這個世界屏蔽開來。
腦子裡隻回想著剛剛他送走的線人所說的話。
這幾天薛夫人一直沒說在皇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薛尚書但凡提起,她便支支吾吾說事情都已經過了不再說了,以後會對薛荔好雲雲。
薛夫人越是這樣,薛尚書心裡就越是不安。
好不容易他買通的線人終於得到了確切消息,剛剛才過來跟他說了。
薛尚書這才知道那天在坤寧宮發生的事。
包括皇後當時所說的原話。
“薛夫人,你的品階比你夫君還要高半階,薛夫人你開不開心?”
高半階!
高半階!!
開不開心?
他開心得很!開心得不得了!
開心的想要亂喊亂撞。
有了皇後這句話,吏部即使想給他升官都不敢給他升!
他就隻能永遠留在從三品的位置上。
那蠢婆娘!
自己要被這蠢婆娘給害死了!
正氣得手腳打顫,無意中眼角餘光一瞥,就見小女兒薛芷眼眶紅紅的從二門內出來,在惶急不安的四處尋找。
薛尚書心火亂竄。
上前去一把扯住了女兒,拖到一邊,劈頭就罵
“你怎麼搞的?守不守規矩?闖到這男賓所在的地方?!你的名聲還想不想要了?!”
真是那蠢婆娘養出來的蠢女兒,儘給他找事!
薛芷見是父親,破防的哭出來。
又不敢大哭,哽咽著說“爹爹快去救救三姐姐啊。”
薛尚書快要吐血了“哭哭哭,光知道哭!把你的馬尿水給我收了!你給我說清楚究竟怎麼了?!”
薛芷看著要吃人的父親,嚇得一個機靈,眼淚就當真收了回去,一顆都不敢再流。
磕磕巴巴把園子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薛尚書越聽眼珠子瞪得越大,整個人如墜冰窟。
夭壽!
這些女人!
家裡這些女人是要毀了自己才罷休啊!
薛滿究竟在乾什麼?是被邪祟上身了嗎?
他這三女兒這段時間做的事情他簡直都看不懂!
不經過婆家,自己跑到程王府來也就罷了。
還在程王府發飆,踢人家世子養的貓,她怎麼想的?!
還有,明知道薛荔這段時間備受關注,她還要去惹薛荔?!
帶頭霸淩薛荔,還踢她!把她腿踢斷?!
不是,你惹她乾什麼呀?!
不僅如此,還把程王府那個比眼珠子還寶貴的世子爺刺激得發了病了!
他完了!
他薛家完了!
而這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全都是他那個蠢婆娘的緣故!
休妻!
這個詞一浮現在薛尚書的腦子裡就紮下了根。
不是他薄情寡義,而是形勢所逼,他必須要斷尾求生,要棄卒保帥!
這種情況誰還顧得上兒女情長?
那蠢婆娘要是懂事的,就應該自己下堂求去!
薛尚書想著,目光漸漸冷硬。
語氣平緩下來,但說的話卻無比的冷漠。
“救什麼?你讓我怎麼救?這是程王府,我敢亂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