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書房內。
“大將軍,風少爺來了!”
林奇奉上一盞茶,躬身對埋頭在書案前端詳著三枚金印的呼延雄說道。
呼延雄抬手接過茶盞,輕啜一口後,冷笑道:“讓他進來!”
嘭!
房門忽然被推開,呼延嘯風披著一張滿繡凰圖騰的披風,大步走了進來,一臉傲然的看著呼延雄,淡然道:“不用你讓,我自己能進來!”
呼延雄凝眸看著呼延嘯風,下意識將三枚金印攬入懷中,沉聲訓斥道:“放肆!怎麼跟為父說話呢?”
“要說放肆,我也早就放肆許多回了!”
呼延嘯風冷哼一聲,大步走向書案,意味深長的說道:“要說父親,你還算是我的父親嗎?”
話音落,蕭紅衣大步走進書房,默默跟在呼延嘯風的身後。
呼延雄見狀,當即懷抱三枚金印站起身來,冷哼道:“怎麼,父子情分在你眼中,都不重要了嗎?”
呼延嘯風撩開披風,露出了掛在腰間的寶劍,正色道:“我今日來,就想問你一句話,從小到大,你教給我的,告訴我的,就是由我來做北境之主,為何到了今日,卻換了人選?”
呼延雄轉頭看向窗外,喃喃道:“我還沒有確定要傳位給誰,你已然是我的長子,怎麼就換了人選呢?”
“呼延嘯雨屠了吳家,甚至屠了幾家旁係近親,你卻不聞不問,甚至還默許他去威脅其他商賈,不就是為了將北境財權儘數交給他嗎?”
呼延嘯風凝眸質問道。
呼延雄歎了口氣,搖頭笑道:“既然你非要把話說的那麼明白,那就彆怪為父無情了,你這副身體,還有什麼資格做鎮北大將軍?難道要讓呼延家就此絕後嗎?”
“放心,呼延家不會絕後!”
呼延嘯風冷哼一聲,緩緩抽出劍鋒,冷笑道:“我會讓嘯雨兩口子一直活著,隻等那女人有了身孕,便可去父留子,延續我們的呼延家!”
呼延雄眉頭一挑,怒喝道:“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要節製北境兵馬!”
呼延嘯風氣勢如虹的大喝一聲,繼而吼道:“我要做鎮北大將軍,我要證明我才是最優秀的,比呼延嘯雨,比你,比呼延家所有先祖都要優秀!我要讓呼延家更進一步,讓你後悔當初的決定!”
呼延雄不屑冷笑,突然麵色一變,俯身吐出一口鮮血,隨即仿佛被抽空了氣血般,癱倒在座椅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林奇。
林奇默默後退,退到呼延嘯風的身邊,垂首道:“風少爺給的更多,請大將軍見諒!”
“咳咳~”
呼延雄又咳出兩口黑血,笑著搖了搖頭,抬眸看向呼延嘯風,輕聲道:“兒啊,北境這副膽子,你擔得住嗎?你弟弟他雖然性子軟,但骨頭硬啊,你……真比不上他!”
嚓啷!
呼延嘯風怒從心頭起,抬手抽出劍鋒,直抵呼延雄的胸口,怒斥道:“你胡說!你說過,我是你最優秀的兒子,這句話你說了二十多年,你憑什麼言而無信!?”
噗!
呼延雄主動起身撞向劍鋒,任由烏黑的鮮血染遍衣襟,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身為北境之主,身為呼延家主,我說過的謊話多了,但在臨死前,我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嘯雨他心中的誌向,是造福萬民,是要做民心所向的一代雄主,而你心心念念的天下,不過都是虛無縹緲,毫無根基的妄想而已,所以嘯雨才是我最優秀的兒子,才是呼延家最優秀的後代!”
呼延嘯風呆呆看著主動撞上劍鋒的呼延雄,仿佛觸電般鬆開了劍柄,眉頭皺起又舒展,舒展又皺起,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發生的一切,除了不敢置信以外,還有茫然不解。